“为什么?”白疏然故作镇定地问。
傅烨弓身凑近她,浓密眼睫下是略带惊惶的眼神,她五官立体,睫毛浓密,即使素颜状态,也是女娲鬼斧神工的杰作。
“你明明知道的。”傅烨声音低沉。
白疏然感到手心下的胸口起伏剧烈,连带她的胸脯也疯狂地跳动,但她无法辨别那是惊恐的害怕,还是心动的悸动。
在这种极限距离下,她实在很难分辨二者的不同之处。
办公室的巨幅落地窗太大了,室外明亮又温暖的光线照进来,把房间烧得暖烘烘的,容易让人产生困意,让她的脑子一团浆糊,很难正常思考了。
白疏然喉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那人的脸凑得更近,她甚至清楚看见他下巴上还有未来得及冒出的青茬。
白疏然内心纠结,她到底该躲开,还是接受?熟男熟女,某些事情水到渠成,本就无可厚非。
可她暂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白疏然身体后退,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头,“傅烨,我不喜欢你这样,太快了。”
傅烨立马松开了手,像个禁欲的绅士,正襟危坐着看向她,“抱歉,疏然,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等不及,害怕我出差回来你又缩回壳子里,不搭理我了。”
白疏然没想到在他心里,自己竟然是这种缩头乌龟的形象,她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开口道:“傅烨,我给你机会,你相信我,我愿意慢慢接受你,我从来没有要耍你的意思。”
失落的神色变得无比欣喜,傅烨抓住她双手,激动地问:“真的不会后悔吗?等我出差回来,不会假装没看见我的消息,不会不想见我吗?”
白疏然被他说笑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
傅烨摇头,“不是。我只是……”
只是他的对手江纵太强大了,大学时败北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傅烨从小到大很少尝过失败的滋味,但每次碰上江纵,总是那么稍逊一筹,只能当万年老二。
白疏然是他少年时代最大的遗憾,也念念不忘了许多年。他没想过,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和她在一起,甚至是从江纵的手里夺过来的,这种胜利的感觉,太久违了。
久违到让傅烨词不达意,更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我可以抱你吗?”傅烨小心翼翼地问。
白疏然不觉得一个拥抱算什么,主动倾身抱住他。傅烨的身材很健壮,宽厚的背脊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轻轻环住白疏然单薄的肩膀,甚至不敢把手移动到那只需一只手就能环住的清瘦腰肢上,像得到了心心念念许久的心爱之物,过多的触碰都觉得是对她的玷污。
傅烨还是棵老铁树,此时抱着女神,耳后倏地生出一片绯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努力抑制住颤抖的指尖,但凌乱的呼吸早已暴露内心的慌乱。
白疏然笑了,“傅烨你不是吧,第一次抱女人?我记得你从前在学校好会讨女生开心。”
傅烨两颊顿时红透,万分庆幸白疏然看不见,“礼貌而已,我和她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白疏然不相信,想要起身,被傅烨单手抵住后背,“再让我抱一下。”
他双颊烫得要命,哪里敢让白疏然看见,肯定会被笑话。
白疏然从没觉得傅烨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既然选择了接受一个人,自然要给予他更多的关爱和包容。
她没动,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傅烨等待脸上的红温散去,主动放开了白疏然。
他的鼻尖还弥漫着她未散去的体香,很香很舒服,不是任何一种人工香水可以匹敌的味道,比最馥郁的荔枝玫瑰还要迷人,他似乎彻底沦陷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想要争赢江纵的不甘,那现在……当他短暂“得到”了白疏然之后,他现在只想要得到面前的这个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