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内老牌医药制造业的复正药业,距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最开始,傅烨的太爷爷在内地和港岛倒卖青霉素挣到第一笔钱,此后逐渐壮大,如今已是全球拥有一万多员工的跨国大企业。
这里是复正药业第三制药厂,一个位于京州市郊的老厂区,原本的生产业务因竞争激烈、销量低迷而停产,转而研发兽用药。
车辆识别器识别到傅烨的车牌,自动放行,停好车后,两人下车进入有些年头的厂区,白疏然鼻尖嗅到一股浓厚的消毒液气味,她不自觉揉了揉鼻子。
傅烨问:“鼻子不舒服?这边就是味道有些大。”
白疏然摇头,“没有。”她显然不是个矫情人。
复正三厂的主楼是一座双子塔楼,两人刚一进去,三厂的领导们已经迎出来,争先恐后和傅烨打招呼。
傅烨面色冷峻,一一打过招呼后,也没有单独介绍白疏然,他点了个中年的研究员,让他带他们进去实验室看一看。
实验室在地下,冬日地下层的空气越发湿冷,白疏然拉紧了身上黑色的羊毛大衣。
傅烨看见,问:“冷吗?我让他们拿件羽绒服给你。”
白疏然齿尖打颤,拒绝道:“我没事。”
傅烨皱眉,扭头对身后跟着的某位领导小声道:“拿件厚衣服过来。”
“好的。”领导立马吩咐了手下的人。
很快,一件崭新的、胸口印着复正logo的羽绒服交到白疏然手上,白疏然还未动作,傅烨已先帮她把肩头的单肩包取下来拿着,又大方地帮她穿好羽绒服。
被这么多人看着,白疏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阴冷的温度完美地隐藏她泛红的双颊。
进入实验室内,空气里潮湿的味道更重了,三厂经历过复正药业最辉煌的扩张时代,但后期发展滞后,比起现在新总部的条件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儿。可实验室的条件如此之差,是傅烨来之前没想到的。
白疏然与研究员一边走,一边聊,他们研究的都是犬只恶性肿瘤的大方向,但肿瘤类型完全不同,可也有交叉部分。
越到里面,白疏然听见越来越清晰的犬吠声,应该是实验比格犬,光线灰暗的犬舍里,住着十几只年幼的比格犬。
研究员介绍道:“这些都是新一批注射过疫苗的犬只,目前在检测期。”
白疏然点头,“你们每一阶段大概间隔多久?”
研究员说:“不定时,最新的疫苗质量不够稳定,犬只死亡率较高。”
白疏然点头,又与研究员聊了一个小时……虽然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方向,但她同研究员聊到切片检验下的变异时获得了一些启迪,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后,白疏然和他道辛苦。
对方对她非常客气,连连摆手,“是我该做的,白小姐不必道谢。”
白疏然笑了笑,自然清楚他和善的举动并非因为她,而是为她身后的傅烨。
白疏然转身朝外走,终于发现原先一直跟着的傅烨和一众领导已经不见了,她环顾四周,只有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
一直陪着她参观的研究员见她在找人,主动解惑,“傅总之前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了。”
“哦。那我问下他。”白疏然跟他聊得尽兴,早把傅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更没听见傅烨的手机铃声响过。
“我先带你出去吧,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条件很差,几十年前的老实验室了,去到楼上舒服很多。”研究员说。
两人一起到一层,上面的温度明显高一些,她后背开始发热,于是脱下羽绒服,搭在手腕上。
她刚准备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傅烨打通电话,却想起她的单肩包在穿羽绒服的时候就被傅烨拿走了,并且一直没有还给她。
白疏然有些为难地看着研究员问:“麻烦你跟傅总打个电话,我的包被他带走了,手机还在包里。”
研究员有些尴尬,傅总很少到三厂来,来了也几乎不会同他们接触,他个人哪里有傅总的电话。
白疏然看出他的窘境,主动说:“算了,我等等他吧。老师您先去忙您的工作,不用管我。”
中年研究员哪里真敢把这位一个人丢在这儿,笑眯眯道:“我今天没什么事,你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我和你一起等一下吧。”
他都这样说了,白疏然自然不好推辞。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白疏然又怕真耽误别人的事儿,突然想起来,她不记得傅烨的电话,但知道自己的电话啊。
白疏然:“老师,麻烦借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她拨通自己的手机号码,电话倒是通了,但没人接。于是她又打了第二次,这一次,那头终于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听筒传来杂乱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介绍什么。
白疏然说:“傅烨,是我。”
“你那边结束了啊,不好意思,我马上过来。第一次没接是因为不方便替你接电话,还好你打了第二次。”傅烨解释,那头变得很安静。
白疏然笑了笑,说:“我知道的,所以我打了两次。”
“哈哈,好的,我马上过来。”傅烨说。
挂完电话两三分钟,傅烨领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赶过来,“等着急了吧,早知道就不去那么远了。”他很自然地从她手腕上接过羽绒服,身后有眼力见儿的下属立马接了过去。
白疏然摇头,“还好,没等很久,倒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事,刚才就是聊了一下园区改造的事情,我今天来才发现,三厂的条件太差了,作为曾经撑起复正产值半边天的三厂也是该改造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