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扇亮着光的门打开了,江纵高大的身影抵在门口,背后灯光透出,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头发湿润,有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眼前,时不时滴下一两颗水珠,顺着强健的胸肌沟壑往下溜进腰间围着的白色浴巾里。
白疏然当场愣住,美男出浴图耀眼,但她现在的姿势很狼狈,弓着上半身,含胸驼背,偷感极重。
“我帮你。”江纵说着就走过来,去拿她手里的水瓶。
他过来的空气里带着湿热,鼻尖嗅到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和她楼上浴室里的是同一款,清新的小苍兰香味。
白疏然脸瞬间热了,低着头没动。
江纵接过她手里的大容量桶装水,裸着身体大步流星走在前方,发达的背肌上水淋淋的,水珠汇聚成细流,沿着背脊缓缓往下流,消失在腰间那块白色浴巾。
白疏然看了一眼,又低头跟着,这狗男人身材是好,白皙的皮肤被热水熏得粉红,晶莹剔透的水珠贴着丰满的肌肉上,随着上楼动作晃动,勾勒出漂亮的身体线条,说不出的性感。
到了主卧门口,江纵转过身,把手里的桶装水递回给白疏然。
白疏然慢慢抬眼,入目便是那人块状分明的漂亮腹肌,她克制住往上看的视线,从他手里接过水瓶的提手。
不可避免,手指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对方高热的指腹温度,那溢满潮气的掌心将塑料提手都打湿了。
白疏然没有给他眼神,甚至一句话都没说,拎着矿泉水进去,一个反手关门,将人隔在门外。
她的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柔白的真丝睡衣贴在身上,被皮肤的热汗浸出星星点点的深色水渍。
她侧过脸,将耳朵贴在实木门上,她没有听见那人离开的脚步声,门外一片死寂,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白疏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听见了离开的脚步声,身体一瞬间放松,手里一直攥着的矿泉水瓶顿时落地,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江纵抓着门把手,紧张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没事吧?”
他就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心,但很守他们以前的规则,半只脚都没踏入房内。
白疏然朝他木楞地摇了摇头,看向那瓶还在地上滚动的水,“啪”一声,它终于撞上了墙面,最终停了下来。
“我能进去吗?”江纵问,“帮你把水放上去。”
白疏然笑着摇头,“不用了,这些我自己也能做,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江纵“嗯”了一声,陡然打了个喷嚏,他浑身只围了一块浴巾,虽然房间内有暖气,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毕竟这是冬天。
白疏然催他走,“你快下去睡觉吧。”
没有一个字关心他冷不冷?只想要撵他走,这让江纵感到十分的挫败。
“我没有睡衣。”江纵语气稍显委屈,那双稠黑的眼牢牢盯住她,像向主人讨要小零食的宠物。
白疏然抿着唇,看着他却不搭话,过了数秒,她说:“等一下,我找一件大T恤给你。”
她走向套内的衣帽间,翻出一件oversize的T恤衫,想了想,又找出一条宽大的运动短裤。
白疏然把衣服递给他,语气冷淡,“不用还给我,明天直接拿走。”
江纵攥着绵柔的衣料,说:“好。”
他转身离开,白疏然再次关闭房间门,她听见脚步渐行渐远的声响,又把墙角的水瓶拎起来,放到床头柜旁边。
躺上床,白疏然一夜无梦,睡了个这几天最舒服的觉。
翌日,她神清气爽地起床,刚下楼,便闻到香喷喷的包子味。
江纵一如往常地站在餐桌前等她,他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身上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过来吃早饭。”江纵笑着朝她招手。
白疏然脚步停顿。
“你最爱的那家包子。”江纵补充道。
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把这顿早餐当做江纵借宿的交换条件?
于是,白疏然走了过去,自然地坐下。
江纵贴心地把豆浆移到她面前,杯子上方冒着滚滚热气,应该刚从破壁机里倒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一如当初,像两人婚后每一天的日常,他们好像根本没有离婚,他们还是真正的夫妻。可彼此又都清楚,那是他们都回不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