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烨自然地去接她手里的双肩包,白疏然当做没看到,忙地背起来单肩背起来朝外走,傅烨在后面无奈地笑了一声,白疏然脚步未停。
在住院部看过几只病情严重的小宠后,白疏然看见三号房内傅烨正隔着笼子逗那只调皮的小灵缇。狗子非常活泼,尾巴疯狂摇晃,精灵般的小脑袋拼了命朝外伸,企图逃脱“牢笼”的束缚。
白疏然走进去,“你别逗它了,本来就骨折了,需要好好静养。”
傅烨回头,“没逗啊,它平常就喜欢这么和我闹,根本停不下来。”
“……”白疏然蹲下身子,和小灵缇平视,语气温柔地说:“要安安静静的养好病,才能早点和主人回家哦。躺好,别动了。”
她做了一个躺下的手势,小灵缇很聪明,睁着那双黑葡萄大的眼睛乖巧躺下,温顺地看着白疏然。
傅烨惊讶,“它也太听你的话了,实话讲我有点儿嫉妒了。”
白疏然看他一眼,“我每年经手的宠物多少,你这才哪到哪呢。”
傅烨笑道,“那也是。”
两人半蹲在笼子前逗冉冉,肩并肩靠得很近,完全没发现门口的另外一个男人。
江纵在医院外等了很久,依旧没见到两人出来,耐不住性子进去了,问了护士说白疏然去了住院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两人亲密谈笑的画面。
心里堵得慌,但他又有什么身份去指摘他们?一个马上要变成前夫的男人,没有任何立场。
江纵攥着拳头,窝囊地离开,蜷着上半身窝在白色的卡宴里。
许久后,门口才出现两人的身影,并肩走着、笑着,刺目极了。
傅烨主动替白疏然拉开车门,她正要上车时,江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疏然,我等你很久了,一起回家吧。”
白疏然转身,江纵怎么会……原来当时她没有看错,他竟然在跟踪她和傅烨,太搞笑了,“江纵,你跟踪我们。”
江纵当做没听见,抓住她的手腕子,“我等你很久了,一起回家吧。”
白疏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她语气很糟糕,但江纵的手依旧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江纵,我送疏然回家而已,你想太多了。”傅烨火上浇油。
江纵冷笑一声,“傅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傅烨勾唇,“就是你想的那样,又如何?你们离婚了。”
“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江纵愤怒地补充。
傅烨扬眉,“是,”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攥紧的手上,“但你抓疼她了。”
江纵慌神地松开手,白疏然双手抱胸对他说:“江纵你先回去。”
江纵不语,透着冷色的月光看见她眼眶微红,或许是被自己气的,他心里软下来,想到心理医生的叮嘱,不忍心对她逼太紧。
“那好,我回家等你。”江纵转身回到车内。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动物医院,江纵的白车紧紧跟在黑色宾利不远不近位置,红绿灯时甚至通过后车窗看得见车厢内二人亲密的“互动”。
终于熬到了小区,白疏然下车进入别墅,江纵看了眼白疏然的背影,下车敲开了傅烨的车窗。他站在车外,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傅烨自然不认输,调整坐姿,仰起下巴对着他。
江纵缓缓弓身,直视傅烨,“傅烨,我和她目前还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离婚冷静期结束后,到底离?或是不离?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和好了,而你目前的行为已经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傅烨呲笑,“江纵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我看疏然今晚的状态那是铁了心要和你离婚的,没有一点儿回旋余地,江医生还是不要一厢情愿的好。”
“你才是一厢情愿。”江纵被激得猛力拍了一下车框,眼眸微微鼓涨,待他快速反应过来后,指出傅烨话里的漏洞反驳,“你也说是今晚,是之前,那以后的事儿谁知道?说不准一分钟后便大相径庭了。我们俩夫妻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只是管中窥豹。”
傅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轻飘飘地说:“江纵,你清楚成年人之间的感情……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免得两败俱伤。”
他故作高深的模样,一瞬间惹恼了江纵,江纵冷笑,“傅烨你还记得大学时候你惨败的样子吗?像一条丧家犬灰溜溜逃离我和疏然的生活,这一次同样不会改变,不过是重蹈覆辙。”
说完,江纵潇洒离开,留傅烨一个人坐在车内,旁边的别墅灯火通明,他望向巨幅落地窗,看见江纵和白疏然紧密地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