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禁闭室的幽暗灯光下，谢重渊那滚烫的唇依然停留在宗凛洁白的绷带边缘。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一头刚刚饮下毒酒却甘之如饴的狂兽，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那种病态的满足感而隐隐战栗。

宗凛没有抽回手。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垂视着这个在自己脚边俯首称臣的帝国最高执行官，眼底的情绪冷酷、深邃，却又带着一丝只有在面对绝对忠诚的利刃时，才会流露出的微末纵容。

“收起你这副样子。”

宗凛的声音干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统御力。他极其平淡地将手从谢重渊的掌心中抽离，指尖在金属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既然要做戏，就给我做全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将前任统帅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独裁者。如果让外面那些老狐狸看出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宗凛微微倾身，那双极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我现在的精神力虽然杀不了虫族母后，但捏碎你的神经中枢，还绰绰有余。”

谢重渊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俊美阴鸷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因为宗凛这句带有绝对掌控欲的威胁，眼底爆发出更加骇人的狂热。

哪怕是被统帅亲手捏碎神经，对他而言，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恩赐！

“绝不会让您失望，统帅。”

谢重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嘶哑，“我向您保证，全星际都会认为您在这座囚笼里，每天都在被我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会以为您已经是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废人，他们会把所有的仇恨和算计，全部倾泻在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谢重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冷笑，“那些世家元老、那些敌国间谍，他们越是以为我众叛亲离，就越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咬我。”

“而我，会成为您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刀。”他深深地低下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宣誓，“您指哪，我就杀哪。”

宗凛看着这条已经彻底进入“护主兼嗜血”状态的疯狗，微微点了点头，算作默许。

五年的光阴，那个占据他身体的蠢货把帝国搞得千疮百孔，也把谢重渊逼成了一个不折手段的暴君。但这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这把刀，比五年前更加锋利、更加不畏生死、也更加习惯了在黑暗中饮血。

“起来吧。”

宗凛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如同交代军事简报般的冷淡，“既然确定了战略，那么，明天就是你作为‘执剑人’，重返帝国棋局的第一步。”

谢重渊立刻从地上站起，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恢复了那种令全星际胆寒的压迫感。但他的脊背在面对宗凛时，依然保持着一种绝对臣服的微小弧度。

他知道，统帅要下达真正的杀令了。

“明天清晨，统帅部会召开最高级别军事会议。”

宗凛靠在椅背上，哪怕他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作训服，甚至精神力枯竭，但那种运筹帷幄、仿佛将整个银河系踩在脚下的气场，却让谢重渊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星舰指挥室。

“根据你这半年来的情报网，”宗凛的指尖在虚空中极其精准地点了点，“第一军团的副将林恩，是不是已经在暗中倒向了元老院那几个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