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死寂。

这里是属于星际顶级Alpha的精神海深处。

原本应当如浩瀚星河般璀璨的纯金海域，此刻却被一层令人作呕的灰黑色雾气死死笼罩着。雾气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而吵闹的机械电子音。

【警告！宿主万人迷光环正在持续衰减！当前迷恋值已跌破及格线！】

【系统检测到外界高危目标‘谢重渊’的恶意值已达到满级。宿主，那个疯狗居然敢发动政变把你关起来！您必须立刻兑换‘楚楚可怜’道具卡，等他下次进来审问时……】

那团灰雾喋喋不休地盘算着，试图用低劣的手段重新掌控局面。过去五年里，它和它的宿主就是靠着这些下作的手段，顶替了这具全星际最强悍的躯壳，肆意挥霍着主人的声望与权力。

它以为自己是这片精神海永恒的新主宰。它以为被压制在海底最深处的那个原主灵魂，早就在五年的消磨中彻底湮灭了。

直到——

“咔嚓。”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打断了系统的疯狂推演。

那声音太轻了，就像是万丈深渊之下的万年坚冰，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滴——检测到不明高维能量波动！警告！精神海底层架构正在崩塌！】

系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灰雾开始疯狂地翻滚、收缩，试图重新降下压制指令。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伴随着冰层彻底碎裂的无声巨响，一股纯粹的、霸道到了极点的暗金色精神力，如同苏醒的远古星兽，从深渊底端直冲而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位阶碾压。

只是一瞬间，整个精神海的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锁死。原本张牙舞爪的灰雾，在这股暗金色的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恒星风暴中的一粒尘埃。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抽干了精神力，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系统发出了濒死般的凄厉尖叫。

风暴的中心，宗凛的意识终于重新凝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团试图逃窜的灰雾。五年来，他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冷眼看着这个劣质品占据他的身体，对着他曾经的宿敌发情，将他一手打造的铁血军团变成全星际的笑柄，最后又被他亲手捡回来的副官打断了脊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锁在地牢里。

愤怒吗？

宗凛的情绪异常平静。那是真正久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者才有的极致理智。

他看着那个系统，就像在看落在自己笔挺军装上的一只蟑螂。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生理性的厌恶。

“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