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戏码，敞开精神海供我驱使，就有了可以越界的筹码？”

宗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你以为我在失控的时候，你就有资格僭越了？”

谢重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脊背。

被看穿了。

他那点试图用“献祭”来换取亲密、试图在神明最虚弱时证明“只有我能被您使用”的病态占有欲，在宗凛那双极黑的眼眸面前，简直像个拙劣而可笑的小丑。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谢重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宗凛面前都是对神明智商的侮辱。他只能疯狂地磕头，哪怕把大理石地板撞得砰砰作响，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怕宗凛厌弃他。他怕宗凛觉得他这把刀生了铁锈，不再干净了。

宗凛缓缓站起身，镣铐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具刚刚承受过高热与透支的身体，在他意志的强行驱动下，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脊背挺拔得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冷冷地看着脚下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的暴君，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谢重渊。我给你的，是替我杀人、替我去死的资格。”

“不是觊觎我的权利。”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谢重渊心底那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妄念。

“滚出去。”

宗凛转过身，留给谢重渊一个绝对冷酷、不容任何反驳的背影：

“大典开始之前。没有我的军令，你不准踏入这扇门半步。”

这是死刑般的禁足令。是对谢重渊物理越界、以及试图用精神海献祭来逾越主从边界的终极惩罚。

谢重渊跪在那里，双眼红得几乎滴血。他的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濒死般的嗬哧声，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不敢再多看宗凛哪怕一眼。

“属下……遵命。”

这位在外面连元老院议长都能随手活剥的帝国最高执行官，此刻双手死死抠着地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倒退着退出了禁闭室。

“咔哒。”

黑金隔离门无情地合拢。

将那头被主人狠狠教训、剥夺了靠近资格的疯犬，死死地关在了冰冷的深渊走廊外。

禁闭室内，宗凛独自站在冷硬的灯光下。

他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随意地用手背抹去了唇角的暗红色血迹。

毒素虽然被暂时强行压制，但他清楚，依靠征用谢重渊的精神力不过是饮鸩止渴，高维垃圾的威胁并未根除。

宗凛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战术光脑上。

三天后，猎场开门。

这盘烂棋，也该收子了。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