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

顾北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陆家嘴的灯火还是那么亮。他站在楼下，看着那些高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100天。

今天是他在这个公司工作的第100天。

三个月前，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上海。那时候什么都不确定。不确定工作能不能做好，不确定能不能适应，不确定能不能坚持。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他还在这儿。

而且，好像干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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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周深发的消息。

【周深】：北辰，还没走？

他回。

【北辰】：刚出来。

那边秒回。

【周深】：正好。我在楼下喝酒，过来坐坐？

他愣了一下。

周深很少叫他喝酒。

他回。

【北辰】：好。哪儿？

周深发了个定位。

就在公司对面，一家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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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不大，人也不多。

周深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瓶啤酒。

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

“这儿。”

顾北辰走过去，坐下。

周深给他倒了杯酒。

“第100天了。庆祝一下。”

他愣住了。

“您还记得？”

周深笑了。

“记得。第一天你来的时候，我就记住日子了。”

他端起杯子。

“谢谢周哥。”

周深也端起杯子。

“别叫周哥了，叫老周。咱们公司的人都这么叫。”

他点点头。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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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口酒，老周看着他。

“北辰，这三个月，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

“还行。”

老周笑了。

“又是‘还行’。我听刘洋说，你什么事都说‘还行’。”

他也笑了。

“习惯了。”

老周看着他。

“说实话。到底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挺好的。”

老周等着他说下去。

他继续说。

“项目是我想要的。技术是我喜欢的。团队也不错。”

他顿了顿。

“比我预想的好。”

老周点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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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喝了一口酒。

“北辰，你知道吗？当初我招你，是顶着压力的。”

他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

“董事会那边，觉得你太年轻。没经验。怕你扛不住。”

他没说话。

老周看着他。

“但我坚持要你。”

“为什么？”

老周想了想。

“因为你在面试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听着。

“你说，技术架构可以优化。你说，代码规范可以改进。你说，部署流程可以重构。”

老周笑了。

“别人都在说自己多厉害，你却在说我们哪里可以更好。”

他愣住了。

老周看着他。

“那种人，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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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老周，谢谢您。”

老周摆摆手。

“别谢。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

“这三个月，你没让我失望。”

顾北辰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

“那个技术方案，董事会看了，都说好。下个月开始推进。”

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老周说，“你来牵头。”

他愣住了。

“我？”

“嗯。你。”

老周看着他。

“怎么？不敢？”

他摇摇头。

“不是不敢。是……”

“是什么？”

他想了想。

“是没想到。”

老周笑了。

“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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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馆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老周打车走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脑子里有点乱。

牵头项目。

这是他来上海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老周说，让他来。

他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想给林未夏打电话。

但看了看时间，太晚了。

她应该睡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

【北辰】：今天有个好消息。明天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