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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顾北辰出现在病房门口。

林未夏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头发也长了。

他走过来。

“未夏。”

她站起来。

然后被他抱进怀里。

很紧。

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怎么……”她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

“飞了十三个小时。”他说，“换了两趟飞机。”

她愣住了。

“你……从巴黎飞回来的？”

“嗯。”

“为了……”

“为了陪你。”他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长途飞行的疲惫，机舱的空气，还有一点点他的气息。

“你傻不傻？”她说。

“傻。”他说，“但值得。”

病房里，妈妈醒了。

看见顾北辰，她愣了一下。

“这是……”

“妈，这是顾北辰。”林未夏说，“我跟您提过的。”

妈妈看着他。

“就是你啊。”

顾北辰走过去。

“阿姨好。”

妈妈打量他。

“瘦了点。”她说，“是不是在国外吃不好？”

顾北辰愣了一下。

“还……还行。”

“还行什么？一看就瘦了。”妈妈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下，让未夏给你削个苹果。”

林未夏忍不住笑了。

顾北辰看了她一眼，乖乖坐下。

妈妈看着他。

“小顾啊。”

“阿姨您说。”

“我闺女，就交给你了。”

顾北辰愣住了。

林未夏也愣住了。

“妈——”

“你别说话。”妈妈打断她，继续看着顾北辰，“我闺女从小没爹，我一个人拉扯大的。她吃过很多苦，但她从来不跟我说。”

顾北辰认真听着。

“她跳舞，我知道辛苦。但她喜欢，我就支持。”妈妈说，“她现在有你，我也放心了。”

顾北辰看着她。

“阿姨，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妈妈点点头。

“那就行。”

她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们出去说话吧。”

林未夏拉着顾北辰走出病房。

走廊里，她看着他。

“我妈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他说，“你妈挺好的。”

“好什么，一见面就交代后事似的。”

他笑了。

“不是交代后事。”他说，“是托付。”

她愣住了。

“什么？”

“她在托付。”他说，“把你托付给我。”

林未夏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未夏。”

“嗯。”

“我会的。”

“会什么？”

“会对你好。”他说，“一辈子。”

她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顾北辰。”

“嗯。”

“你飞了十三个小时，就为了说这个？”

他想了想。

“不是为了说这个。”他说，“是为了让你知道，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在。”

她没说话。

只是抱住了他。

很紧。

“谢谢。”她说。

他搂着她。

“不用谢。”

晚上，他们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妈妈睡着了，护士说今晚情况稳定。

林未夏靠在他肩上。

“你明天就走？”

“嗯。后天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