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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林未夏收到妈妈的电话。

“未夏，最近怎么样？”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但还是在笑。

“挺好的。”林未夏说，“您呢？”

“我也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住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

“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未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下个月回去看您。”

“别回来。”妈妈说，“路费那么贵，留着你自己用。妈妈没事。”

“可是——”

“可是什么？你好好跳舞，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孝顺。”

林未夏没说话。

“未夏。”妈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妈妈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前几天，有人来医院看我。”

林未夏愣住了。

“谁？”

“一个姓顾的先生。”妈妈说，“他说他是你朋友的爸爸。”

顾振东。

“他……去干嘛？”

“他来看我，还给我交了后面的医药费。”妈妈说，“我说不用，他说是他欠你们的。”

林未夏攥紧手机。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放心去巴黎，家里的事他帮忙照应。”妈妈顿了顿，“未夏，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弹钢琴的？”

林未夏沉默了。

“是。”

“他爸爸看起来挺有钱的。”妈妈说，“但人挺好的，不摆架子。”

林未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未夏，”妈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妈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好的生活。但你遇到的人，要对你好。那个弹钢琴的小伙子，对你好吗？”

林未夏眼眶发热。

“他对我很好。”

“那就行。”妈妈说，“妈妈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林未夏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顾振东。

他去医院看了妈妈。

他交了医药费。

他说“是他欠你们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里，他说“我是在帮他”。

他帮的，不只是顾北辰。

也是她。

晚上视频，她把这件事告诉顾北辰。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未夏。”他说。

“嗯。”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做这种事。”

“他变了。”林未夏说。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