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人高马大的，反应极快地捂着他嚎叫的嘴，在还没开始的闹剧就强行按了回去。另外两个匆匆上台的工作人员也二话不说伸出援手，连拉带抱地把人带了下去，台下的粉丝都被这个插曲惊呆了。

因为是很稀缺的男粉，台下原本低头检查自己设备的粉丝都在抬头看台上顺便录像拍照，见几个工作人员都上台了，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人已经被带走了。

然后刚刚穿了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在台上给余树整理衣服的男生很快又上台了，不知道凑过去跟余树说了句什么，后者用手挡住了嘴唇，小声跟他说几句话。

余树对视线和镜头一样敏感，感觉到自己粉丝都在看着这边，下意识在桌子后面蹲了下来，很好地在桌子后面藏住了自己的身影：“我刚上厕所去了，静音了没听见。不好意思啊，没吓到你吧？不用管他，成哥会处理的，你继续营业就好，别被影响了心情。”

许程蹙眉，有点不高兴：“他不是你粉丝吧？”

余树果断摇头，“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前合作伙伴，先不说了，时间快到了。”他说完还安抚地在许程背后摸了摸，又假装给他整理衣服，火速原路返回继续盯台上。

旁边的staff很快上来简单说明了情况，刚才的粉丝手上不知道带了什么违禁品，说话的语气怪异被余树发现不对劲，临时请走带去报警处理了，让大家稍安勿躁。

许程在台上稍微走了几步，拿着话筒简单安抚了几句台下的粉丝，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刚才的小插曲。

“看来我不能离开半分钟啊，果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最优解。”余树小声感慨，终于开始思考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能换回去了。

许程闻言很淡地弯了下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对着台下的粉丝露出个灿烂的笑，引起一阵激动的尖叫，表情又变得有些羞涩和无奈。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签售的惊喜更多一些，粉丝准备了很多小道具互动拍照，说的话也很有意思，许程觉得自己今天过完，生命说得上是有了很多全新的经历。

比如拿着头纱穿着小白裙来的姑娘，许程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耳机里的余树已经很平常地开口：“问她要不要你给她戴，然后再给她掀盖头，戒指也可以戴。”

许程虽然很想脱口而出一句“还能这样”，但粉丝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了，只能把疑问吞回去，照着余树的话问了。

粉丝当然点头，许程没弄过这种东西，还是在旁边staff的帮助下，才终于笨手笨脚地别好头纱，重新坐回去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这松口气得有点太明显，粉丝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你好紧张啊，对了，我明天要结婚了，你能来参加吗？”

许程有点懵，“啊？”

粉丝还是笑着看他：“我在邀请你参加婚礼啊，你来吗？”

余树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耳机里的笑声都有点憋不住：“你就说你可能没空哎。”

许程感觉他这笑声不怀好意，但还是照做了：“邀请来得这么突然啊，我可能没空哎，先祝你新婚快乐，生活幸福！”

粉丝笑了起来，调戏偶像调戏得很欢快：“谢谢老公！可是老公你不去的话，我的婚礼就没有新郎了啊。”

许程：“……”唉。

后面很多还有让许影帝叹气的环节，粉丝永不厌倦的土味情话，甚至演技还很自然，许程前面完全没反应过来，被调戏得毫无还手之力。

“树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粉丝等他签完名，说这话的时候还很认真地嗅了嗅。

已经高强度营业了快三小时，人有点迷糊的许程迷茫地跟着她嗅了嗅，老老实实地摇头：“我没闻见，什么味道？”

粉丝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是我喜欢你的心正在燃烧！”①

许程：“……”好冷。

还有人准备了小纸条也要讲这些的——

“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十拿九稳吗？”

许程低头认真签字，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差你一吻~”②

这种谐音许程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余树毫不羞涩地在耳机里指挥：“kiss kiss！”

许程忍住叹气的冲动，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嘴唇上贴了贴，然后给了粉丝的镜头飞吻：“嗯，那现在十拿十稳了。”

余树在耳机里跟着粉丝一起尖叫，非常欣慰：“许老师，你成长得太快了！嗷嗷嗷！我爱你！”

许程眼睛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个家伙……

当然也还有很狂野的粉丝——

“小树，我最近养了只小猫，你能不能帮我给他取个名字啊？”

许程低头签名无意识接话：“什么品种的猫啊？男孩女孩？”

“一只帅气强壮的田园猫，男孩子。”粉丝语气都有点憋不住笑了，没想到余树今天这么萌，什么梗都装不知道这么配合。

许程想了想，很认真：“大名还是你自己取比较好，我给他取个小名，叫……叶子？不喜欢也可以叫别的，我不太会取名字。”

粉丝笑着应好，怕弄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伸手隔了点距离在他头发上做了个抚摸的动作，“好的好的，我的小叶子，妈妈爱你！”

许程这下是真的有点无可奈何了，往后靠在椅子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唉。”

终于到最后一个粉丝，上台的时候明显紧张又激动，在许程早早看过来的目光中差点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

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许程在耳机里余树紧张的“哎小心！”的呼声中跟着站了起来，也下意识跟着伸了下手。

粉丝应该是没想到这么尴尬的瞬间被偶像看到了，在许程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时还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我太激动了。”

“没事，可能是地面有点打滑，待会儿下台也要注意安全。”许程摇摇头，伸手接过她的海报和专辑签名。

粉丝拍完照还有半分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土味情话，笑着看向余树：“哥哥，我最近想去旅游。”

许程点头应好，随口问：“恭喜你哦，要去哪玩啊？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提前做好攻略。”

女生笑了起来，双手举起给他比了个爱心：“去你心里。”③

许程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又是个土味情话选手，有点无奈地笑了，“好的，欢迎光临。”

余树在台下都笑出了声，“许老师，你越来越专业了！”

许程弯了下嘴角，起身目送最后一个粉丝下台，活动差不多要结束了，再跟粉丝闲聊几句就该下班了。

许程按照大体流程和大家互动闲聊，然后站在台上跟大家道别，按着余树的写的结束语逐字逐句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盛装出席，下次请不要再问我你今天好不好看了，真的都特别特别漂亮！

“希望今天有我的陪伴，大家都能玩得开心，我也特别开心能见到你们。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欢！最后的最后，谢谢各位公主抽空来看我，我爱你们！”

他笑着说完这段话，然后把左手背在身后，握着话筒的右手抬起来放在自己心口位置，非常温柔地弯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这是余树特意跟许程交代的，说是他每次线下活动和粉丝道别都要行个骑士礼，因为之前说不让粉丝把他当王子，但是自己可以给她们当骑士，每个粉丝都是自己的公主殿下。

虽然这个互动经常被黑粉骂矫情做作，不过余树还是坚强地把这个习惯延续下来了，不论是线下见面会还是演唱会，都会记得这一环节。

许程弯腰低头的那几秒钟，余光忽然瞥见台下那个穿着一身黑，陪着自己工作全程的人也跟着低头弯腰，保持着和自己一样的动作静止许久。

许程刚直起腰想朝他那边看，忽然瞥见被台下粉丝一致的动作，有一瞬间感觉心脏都停滞了——

台下不管是穿裙子还是裤子的女孩子，都伸手做了个屈膝牵裙摆的动作，对着舞台中心的人回了个俏皮的公主礼，笑着说话的声音合成一片，场面很热闹。

许程看着台下愣了许久，粉丝朋友都开始收拾东西跟他喊“下次见”了，才回神一般转头看向台下站着的余树。

余树正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粉丝座位，尽管没有粉丝在看他站的小角落阴影处，搭在胸前的右手也轻轻地挥了挥，目送粉丝慢慢退场。

就算余树现在戴着口罩裹得严实，台上台下隔着点距离看不清表情，许程也知道他一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