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空间形成时的波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谢思阳站在古色古香的小阁楼上，眺望这如诗如画的乡村画卷，直接气笑了。

……

戚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剧痛，像是当年做耐力训练时连续在强光下干扰下坚持了半个月那样，精神和身体都是双重的痛苦。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肌肉紧绷，警惕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还记得他的小队遇到了一只擅长精神操控的丧尸。它是整座塔的眼，也是塔里地位最高的丧尸。埕城判断的没错，形势确实远比他们以为的严重。

而且这只丧尸不仅智力很高，还能指挥其他丧尸合攻。在它的指挥下，其他丧尸们的战斗表现称得上是令行禁止，天衣无缝。

这让戚扬觉得，智慧丧尸之间很可能已经形成了一套森严的等级制度，这是社会秩序开始形成的象征，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就是在精神能力丧尸干扰，空间能力丧尸近身，金属能力丧尸攻击三重配合下受的伤。

他记得虽然后来他成功伤到了那只精神能力丧尸，却也差点被它攻击成智障。而且，这只精神能力丧尸同时也拥有强大空间能力，他好不容易近了它的身，打出了有效伤害，就被丧尸转手关进了它的异空间里。

这里就是丧尸的异空间吗？这只丧尸的能力之强有点超乎想象了。

戚扬思考了很多，但一点也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探查，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立刻闪身隐藏了起来。

薅了菜回来的谢思阳见床上的人不见了，翻了个白眼，扬声道：“别偷袭了大哥，现在问题很大，赶紧出来一起解决！”

小阁楼里无人应答，谢思阳也不理会，择着白菜，自顾自说话：“这阁楼你也看见了，跟峡市塔已经不是一个空间了，我建议你动手前先出去看一眼，评估一下我们现在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内耗。”

这位兄弟真的很能藏，不特地使用精神力做感知的话，谢思阳都感应不到他。

正好有风来，谢思阳等了等，确认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间房子。

这是一栋五世纪前的乡村常见小院+阁楼住宅。阁楼不大，分为上下两层，二楼是小厅加飘楼，和左右两房间的结构。她怀疑这个空间是丧尸自己偶尔小住的地方，因为整栋楼只有这个小厅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甚至还有一张收拾得相对干净的小床。

当然现在不干净了，床单上还有那兄弟的血。

丧尸肯定是不开火做饭的，所以这个能落脚的小厅里没有任何厨具和粮食。

也许一楼会有吧，谢思阳想了想一楼那十年起步的灰尘和一眼看不到头尾的杂物。心道幸好外面还有个小院子，有果树和蔬菜，物产还算丰富，不至于让她饿死。

秋风悲凉，心绪烦乱。此情此景，谢思阳也无心思考，她从自己尽放了些破烂的空间容器里掏出了把二胡，奏乐一曲，聊以慰藉她烦乱的心情。

……

快速在这个空间踩了一遍点，戚扬心情略有些沉重，这个空间看似大，其实出了院子，根本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时间线也不对劲。

走完一遍他也没想到任何出去的方法，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会被困死在那个小院里。

他有点相信阁楼里那个是人类了，毕竟丧尸只要把他一直丢在这个空间，就可以坐等他老死，根本不用以身犯险。

然而走到二楼，看着那位如痴如醉拉二胡的背影，感受着精神世界的再次崩塌，戚扬有点不确定了。

一曲终了，谢思阳心中的郁气也散得差不多，她转身看着扶着小榻静静休息的男人，微笑致意：“你好啊，这里是埕城东基地，谢思阳。”

戚扬身心俱疲，听到她的名字还是打起了精神，坐得笔直：“你好，这里是联盟总部，戚扬。”

谢思阳对他的名字果然也不陌生，闻言皱起一张脸，有点尴尬地“啊？”了一声。

就那什么末日风云人物，那口号叫什么“南谢北戚，末日双阳”的戚扬吗？谢思阳人麻了，她已经快人到中年，遭不住这么羞耻的口号了，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这种情况下会遇到另一个受害者。

末日里娱乐匮乏，人类的业余爱好又回归到了家长里短的吃瓜本性。末日交通瘫痪的情况下，吃瓜群众的消息竟也能突破一切限制一夜从埕城传播到东省。

谢思阳和戚扬是末日以来战力最出名的两个人，双方分别为南部范围接班人和联盟总部接班人，民间威望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