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谢思阳他们果然没有进城。
他们三个就在谢思阳那个大帐篷里进进出出,张青松除了第一天出去了半天,后来就一直待在了营地里,祝明月除了外出打猎,大部分时间也没外出,出去最频繁的就是谢思阳,张青松和祝明月待在她帐篷里的时间,她大多都不见踪迹。
他们基本只在吃饭的时间会和林瑶有交流,而谢思阳那个大帐篷,四人则默认了是他们小队的秘密中枢,林瑶完全不会靠近。
她也根本不敢靠近。
林瑶心里宽面条泪,含恨揪了一根野菜。那天惊醒之后她根本睡不着觉,越回想和谢思阳的对话越是胆战心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可疑,甚至谢思阳脑洞大一点,觉得她直接就是丧尸进化后潜伏到他们身边的奸细也完全没毛病啊!
你看上面那段话根本就是奸细视角啊!
林瑶对此毫无办法,为了减少瓜田李下的嫌疑,她这几天除了吃饭,都是绕着谢思阳的帐篷走,他们讨论接下来的路线的时候也闷不吭声,坚决不多说一句话。只希望谢思阳能留她这个奸细久一点。
帐篷里,谢思阳撩起小窗,看着蹲在树下长蘑菇的女孩,笑出了声。
昏天暗地处理了三天数据正在补觉的祝明月敏锐抬头,问她:“你在笑什么?”
谢思阳放下窗布,敛了敛神色,正色道:“没什么,我想到高兴的事。”
“噗。”拿着航摄图做对比分析的张青松也没憋住,笑出了声。
?祝明月:“你又在笑什么?”
张青松握拳轻咳,说:“我也想到高兴的事。”
见祝明月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真的,联盟不是说会派人过来一起调查吗?我想着早点搞完早点回去就很高兴嘛。”
祝明月狐疑:“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想回去。”
谢思阳张青松对视一眼,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又张狂地笑了起来。笑声会传染,祝明月控制不住自己也跟着疑惑地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疑惑:“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帐篷里的笑声完全停下,祝明月已经笑得快原地去世。
张青松平复了一下情绪,拿起几张处理好的影像,向谢思阳汇报:“阳哥,我用你最新感知到的波段和相邻的几个波段在峡市做了探测,剔除一些粗差、干扰点和离散点,对比几张成像图,确定了两个地点,一个市中心峡市塔、一个市西边的芫荽村。”
“峡市塔和芫荽村?”谢思阳皱眉。
峡市塔有两百层,信号紊乱,利于隐蔽,长了脑子的丧尸爱往那里跑可以理解。芫荽村距离市中心快一百里开外了,还是两市交界处的一个小安全区,这里出现丧尸是什么概念?
祝明月惊悚脸,叫到:“有丧尸混进人类安全区了?”
张青松耸耸肩,说:“那就只能去探探咯。”
峡市是种花大陆内陆都市群核心点,首屈一指的国际都市,人流量非常大。也正因如此,天灾降临时,峡市沦陷的也飞快。等到人类勉强安定下来,开始清理周边的城市,峡市早就成丧尸的天堂了。
由于峡市独特的自然地理,清扫困难也非常大,也只有联盟不愿放弃南部的地盘,在峡市周边建立了几个小型安全区,芫荽村位于三省交界处,容纳的人口和流动的人口都不少,是联盟扶持力度最大的安全区。
这个地方出现问题那可真是……
谢思阳表情怪异,多想无益,她豪放地挥手,安排:“那行,我们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出发。峡市塔更近,先去端了峡市塔,再顺路去芫荽村。”
“收到!”*2
说到混进人类里的丧尸……
谢思阳憋着笑,说:“外面那个林瑶,你们怎么看?”
张青松回想起那女孩这几天低眉顺眼小心做人的样子,不太厚道地评价:“菜摘的不错。”
闭目养神的祝明月闻言,眼睛也不睁开就开始指指点点:“我就说不该带着她!多可疑啊!指不定就是个丧尸头子!你们都不知道这几天我看她,老是鬼鬼祟祟的,偷偷往我们这看。而且我看她吧,真的神态特别不自然!这演技还够不上塔底那两个呢!要么她就是这个芫荽村的人奸!不如我们把她抓起来拷问!”
谢思阳惊诧:“爸爸的好大儿,看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很关注她嘛,不错啊,这都被你发现啦?”
祝明月听出她损他,懒得理会,只是摆摆手转了个身。
“行了行了,”谢思阳拍了拍祝明月,说:“她确实疑点很多,再观察观察,你别这么明显排挤人家好吧,这叫打草惊蛇!你看她这两天都收敛了,这样下去我什么也观察不到啦!”
祝明月被她烦的不行,睁开眼朝他呲了呲牙。
张青松心道,拉倒吧还赖人明月,不就是你打草惊蛇,本来多机灵一小姑娘,现在被吓成了惊弓之鸟。
不过他也不会和阳哥唱反调,毕竟末日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看阳哥逗明月儿了。
他脸上一派末日里难得的轻松惬意,然而,等到最后一张新的影像处理完,他的脸色就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阳哥,明月,快过来看!”
张青松将影像挂到展示架上,和其他几张摆在一起。
这次捕捉到的丧尸能量波频的最高相邻波长影像图里,城东北区域密密麻麻红了一片,甚至这都不是离散点的聚集,是源自城东北方向强能量源的大范围辐射。
那深色的方向不在峡市,而峡市东北部接壤的,正是四人的故乡,江省西市。
张青松的声音有点沉重,他说:“峡市东北部太远,我没有过去勘点,数据准确性不太高,波动还是有点大。”
然而他们都知道,波动再大,这么强烈的能量,也不可能是无中生有。
谢思阳看着那血红的一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