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市第三中学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光影。下课铃声刚落,原本静谧的校园瞬间被喧闹包裹,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教室,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向校园各个角落。张艳背着粉色书包,独自走在林荫道上,眉头微蹙,神色低落——自从张杰被姜振宇指控背叛玄门、被迫四处逃亡后,她便终日心神不宁,既担忧哥哥的安危,又怕身边人知晓她与张杰的关系,对她指指点点。
张艳是张杰唯一的妹妹,今年刚上高二,性格文静内向,平日里沉默寡言,成绩中等,在学校里并不起眼。张杰出事前,总会按时来学校接她放学,兄妹俩相依为命,张杰既是她的依靠,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如今,张杰沦为警方追查的嫌疑人、姜振宇追杀的目标,她只能独自扛起一切,连向人倾诉的勇气都没有。
“张艳,等等我!”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张艳停下脚步,回头便见同班同学李萌萌快步追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怎么一个人走?不等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张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轻摇头:“不了萌萌,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去医务室看看,晚点再去食堂。”
李萌萌看出她神色异样,连忙关切地追问:“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医务室?”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你。”张艳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她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的心事,更不愿因为张杰的事情,连累身边的朋友。
李萌萌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好吧,你不舒服就多休息,记得按时吃饭,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说罢,便转身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望着李萌萌离去的背影,张艳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医务室走去。学校的医务室位于校园西北角,沿途要经过一片偏僻的器材存放区,那里平日里鲜有学生往来,只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将整片区域笼罩在阴影里,透着几分冷清。
张艳低着头,满心都是张杰的安危,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两个身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她,眼神冰冷,神色诡异。两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他们正是姜振宇的手下,没能追上张杰和王芳,便按照姜振宇的吩咐,四处搜寻张杰的亲属,想以此要挟张杰,逼他交出钥匙和罪证。
“就是她,张杰的妹妹张艳。”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姜老大有令,只要抓到她,就能逼张杰现身,到时候钥匙和罪证就到手了。”
另一个男人缓缓点头,眼神愈发冰冷:“动作快点,这里是学校,不能耽搁太久,免得被老师和学生发现,赶紧动手,把她带到指定地点。”
两人低声交谈完毕,趁着张艳走到器材存放区中央、四周无人的间隙,猛地从梧桐树下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将她围堵。张艳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到两个陌生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不等张艳反应,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个则用力攥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器材存放区后门的面包车拖去。张艳拼命挣扎,双脚用力蹬踏地面,双手胡乱挥舞,可她力气太小,根本不是两个壮汉的对手。呼救声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满是恐惧与无助。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听到微弱的动静,好奇地瞥了一眼,可看到两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纷纷低下头快步走开,没人敢上前询问。片刻之间,张艳被强行拖上面包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彻底掐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校园外驶去。车厢里一片漆黑,张艳被绑在座椅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能感觉到车辆在快速行驶,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却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往何处,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对她做什么。她想起张杰,想起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日子,心中既满是恐惧,又藏着一丝期盼——她盼着张杰能来救她,可又清楚,哥哥此刻自身难保,或许根本不知道她被绑架的消息。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张艳忍不住眯起双眼。两个男人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扯掉嘴上的胶带,粗暴地将她拖下了车。
张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废弃仓库,仓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灰尘与霉味,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纸箱和破旧器材,光线昏暗,只有几扇破旧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她被拖到仓库中央,重新绑在一根柱子上,两个男人则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两张狰狞的面孔。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张艳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强忍着恐惧,鼓起勇气问道。她知道,越是慌乱,越容易被对方拿捏,唯有保持冷静,才有机会寻找逃脱的可能。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张杰的妹妹。绑架你,只为让张杰来见我们,把他从袁明远那里拿到的钥匙和罪证交出来。”
张艳心中一惊,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张杰,是那把能揭开玄门与姜家罪恶的钥匙。她下意识地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钥匙和罪证,我哥哥……他很久没有联系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另一个瘦高个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张艳的下巴,语气凶狠,“少跟我们装蒜!我们清楚,张杰最疼你,只要用你的性命要挟他,他必定会乖乖现身,交出钥匙和罪证。你最好老实点,别逼我们对你动手!”
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张艳忍不住皱紧眉头,眼泪再次滑落,却依旧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哥逃亡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也不懂什么钥匙和罪证。”
满脸横肉的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瘦高个男人说道:“别跟她废话,赶紧给张杰打电话,告诉他,他妹妹在我们手里,想救妹妹,就带着钥匙和罪证,一个人来城郊废弃五金仓库,不许报警,不许通知任何人,一个小时内必须赶到。敢耍花样,或者超时,就等着给她收尸!”
瘦高个男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出事先查到的张杰手机号,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张杰略显疲惫却依旧警惕的声音:“喂,谁?”
“张杰,好久不见。”瘦高个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你妹妹张艳在我们手里,现在,立刻带着从袁明远那里拿到的钥匙和罪证,一个人来城郊废弃五金仓库,不许报警,不许通知任何人,一个小时内必须到。敢耍花样,或者超时,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电话那头的张杰瞬间变得紧张,语气急促:“你们是谁?把我妹妹放了!我警告你们,不许伤害她,否则,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