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海被押回警局时,暮色已悄然笼罩整座城市。夕阳余晖褪去最后一丝暖意,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可市公安局外围,却透着一股异于寻常的静谧。这种静,无关岁月静好的安然,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是猎物落网后残余势力暗藏的躁动,更藏着李警等人布下天罗地网的缜密与坚定。
审讯室的灯光彻夜通明,陆振海被关押在特制审讯椅上,双手双脚被牢牢固定,脸上的疯狂与狰狞早已褪去,只剩麻木与绝望。面对李警和陈默的审讯,他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反复嘶吼“我不甘心”,拒不交代剩余同伙下落,也不愿透露更多非法交易的隐秘细节——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罪该万死,多交代一分,便多一分罪证,与其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不如顽抗到底,或许还能为残余同伙争取一丝转移时间。
“陆振海,你以为沉默就能蒙混过关吗?”李警坐在审讯桌对面,语气冰冷而沉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陆振海心上,“王浩已被抓获,你的核心手下尽数落网,地下仓库的非法货物全部查封,王茜提供的U盘里,更有你和王浩密谋作恶的全部证据,你所谓的不甘心,不过是自欺欺人。”
陆振海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李警,你赢了,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我手下还有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迟早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默皱了皱眉,语气严厉:“陆振海,你别再执迷不悟!你的那些手下,要么被利益裹挟,要么被你威胁,如今你沦为阶下囚,他们早已树倒猢狲散,不是藏匿就是逃窜,根本不可能再来救你。现在交代他们的下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陆振海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任由李警和陈默如何劝说,始终沉默以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李警看着他顽固的神情,心中了然,仅凭审讯,很难从他口中套出剩余同伙的下落。他起身对陈默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尽头。
“李警官,陆振海拒不配合,怎么办?”陈默语气急切,“他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暗中活动,若不尽快抓获,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报复证人或转移剩余非法资产,后果不堪设想。”
李警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凝重而锐利:“我早有预料,陆振海生性狡诈,不会轻易开口。但他越是顽固,越能说明其残余势力尚未彻底溃散,甚至可能就在警局外围徘徊,伺机打探消息,甚至妄图劫狱——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你立刻安排人手,加强警局内部安保,尤其是审讯室、证据室和关押区,每个角落都要安排警员值守,严防内外勾结、趁机作乱。另外,派两队便衣警员乔装成路人,在警局外围巡查,重点排查附近小巷、停车场和便利店,留意形迹可疑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陈默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着手部署安保与巡查工作。李警则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电话,再次询问王茜和春梅的病情。电话那头,医生告知他,王茜伤势虽重,但已脱离危险期,暂无生命危险;春梅恢复情况良好,再过一段时间便可出院配合调查。
挂了电话,李警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王茜和春梅是案件关键证人,也是陆振海残余势力最可能报复的对象,她们平安无事,案件后续推进便不会受阻。他抬头望向窗外,警局外围街道灯火通明,看似平静,暗处却早已暗流涌动,一场隐秘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警局对面的小巷里,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在阴影处,车窗紧闭,仅留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警局大门。车内坐着陆振海的两名残余手下——赵磊和孙强,两人满脸紧张不安,手中紧攥武器,眼神里透着几分疯狂。
“强子,你说,大哥会不会真的把我们卖了?”赵磊声音低沉,满是担忧,“现在大哥被抓,我们的人非抓即逃,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几个,要是大哥交代了我们的下落,我们就全完了。”
孙强咬了咬牙,眼神凶狠:“不可能!大哥是什么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我们。我们今天来,就是打探大哥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救他出去;就算救不出去,也要销毁那些证据,不能让警方赶尽杀绝。”
“可警局守卫森严,我们根本靠近不了。”赵磊皱眉,语气无奈,“刚才我看到,警局门口有不少警员值守,外围还有便衣巡查,我们稍微靠近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大哥,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孙强沉默片刻,眼神愈发阴狠:“怕什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哥被抓,我们要么等着被抓,要么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去旁边的便利店,假装买东西,趁机打探警局内部情况,看看大哥被关押在哪个位置、证据室在哪里。我在这里守着,一旦有异常,就给你发信号。”
赵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压低帽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便利店走去。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陈默安排的两名便衣警员盯上了——两人留意到他形迹可疑、眼神飘忽,且一直盯着警局方向,立刻提高警惕,悄悄跟了上去。
赵磊走进便利店,假装挑选商品,眼角余光却始终瞟向窗外的警局,还时不时拿出手机,偷偷拍摄警局布局。便利店老板察觉到他的异常,悄悄拨通警局电话,告知有可疑人员在附近活动,形迹诡异。
李警接到电话后,立刻起身对身边警员说:“走,去警局外围,有可疑人员出现,注意隐蔽,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还有多少同伙。”说完,他带着几名警员,悄悄走出警局,朝着便利店方向摸去。
此时,赵磊已经挑好商品、付了钱,正准备走出便利店,却被两名便衣警员拦住去路。“先生,麻烦等一下,我们是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其中一名便衣出示警官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磊脸色瞬间惨白,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刚转身,就发现身后也站着两名警员,早已将他团团包围。他知道自己已然暴露,逃跑无望,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警官,我只是来买东西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另一名便衣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在便利店里一直盯着警局方向,还偷偷拍摄警局布局,哪里是来买东西的?老实交代,你是谁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多少同伙?”
赵磊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浑身颤抖,满眼恐惧,知道自己瞒不住,只能如实交代:“警官,我错了,我坦白,我是陆振海的手下赵磊,我和孙强一起来的,他就在对面小巷里。我们是来打探陆振海的消息,想救他出去,顺便销毁证据。”
李警闻言,眼神愈发凝重,立刻对身边警员下令:“立刻带人去对面小巷抓捕孙强,注意他可能携带武器,行动务必谨慎。另外,严密排查小巷周围,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确认是否有其他同伙。”
警员们立刻应声,迅速冲向对面小巷。此时,小巷里的孙强正焦急等待赵磊的消息,看到赵磊被警员包围,心中瞬间慌了神,知道事情败露,立刻发动汽车想要逃跑。可车子刚启动,就被冲过来的警员堵住去路,前后均被警车围死,根本无法动弹。
“孙强,你已被包围,立刻下车、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一名警员厉声呵斥,手中枪支对准车内的孙强。孙强看着围拢过来的警员,满眼疯狂与绝望,猛地踩下油门,想要冲破警车阻拦,可警车纹丝不动,车身反而被反弹得剧烈晃动。
“既然跑不掉,那就同归于尽!”孙强嘶吼着,拿起武器朝着窗外警员射击。警员们早有防备,迅速侧身躲闪,同时举枪反击,子弹击中汽车玻璃,瞬间碎裂飞溅。孙强靠着汽车掩护疯狂射击,妄图冲出包围,却早已被警员死死困住,毫无逃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