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走到面包车旁,左边的男人打开车门,强行将张艳推了进去。张艳踉跄着摔倒在车厢里,车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与淡淡的烟味,让她忍不住轻咳两声。她连忙爬起来,想要推开车门逃走,却被右边的男人一把拉住,狠狠按在座位上,同时关上车门,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老板是谁?”张艳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我警告你们,俊山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你们没好果子吃!”
左边的男人冷笑一声,发动汽车,面包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街头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艳,语气冰冷:“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俊山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时间来找你。我们老板只是请你过去坐一坐,只要俊山乖乖交出证据,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去;若是他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实话,俊山此刻正忙着整理证据,大概率没察觉她的异常;而陆振海心思狠辣,若是俊山不肯交出证据,她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可她没有退缩,想起林晖蒙冤的委屈、俊山的坚定执着、老周的默默守护,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她不能拖俊山的后腿,不能让陆振海的阴谋得逞,哪怕身陷险境,也要想办法留下线索,让俊山知道她的去向。
她悄悄抬起手,指尖轻轻摸索着双肩包的带子,趁着两个男人不注意,将背包挪到身后,从里面掏出一支笔和一张小便签,快速写下自己被带走的方向,还有两个男人的外貌特征,再小心翼翼地将便签揉成一团,塞进座位缝隙里——她知道,俊山若是发现她失踪,一定会四处寻找,这里或许是她留下线索的唯一希望。
面包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街头,朝着城市边缘驶去。张艳靠在车厢上,目光紧紧盯着窗外,试图记住沿途的路标与建筑,希望能留下更多线索。可车窗贴着深色膜,外面的景象模糊不清,她只能隐约看到路边的树木与远处的厂房,根本无法辨认具体位置,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俊山和老周终于整理完手中的证据,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疲惫,却也藏着几分欣慰——他们找到了更多篡改数据的原件,还有张杰参与陷害林晖的间接证据,只要找到李娟、拿到她的证词,便能彻底揭开陆振海的阴谋,为林晖翻案。
“俊山,我们现在就联系李警,把这些证据交给他,让他尽快立案调查。”老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却坚定,“再拖下去恐生变数,陆振海的人迟早会发现证据丢失,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俊山点了点头,正准备拿起电话,却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张艳!她这个时候本该到家了,我刚才给她发消息,她没回复,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话让老周也瞬间紧张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担忧。俊山连忙拨通张艳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遍敲击着两人的心底。“不行,我们必须去找她!”俊山抓起外套,语气急切,“张艳涉世未深,肯定被陆振海或张杰的人盯上了,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周连忙收起桌上的证据,快步跟上俊山的脚步,两人匆匆走出老周的住处,朝着大学校园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越来越浓,街头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两人心底的担忧,他们一路狂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张艳,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不能让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他们先赶到大学校园门口,询问保安是否见过张艳,保安思索片刻后说道:“刚才见过一个穿白色连衣裙、背着双肩包的小姑娘,从学校出来后,朝着斜对面的奶茶店去了,之后就没再见过。”
俊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立刻朝着奶茶店跑去,老周紧随其后。奶茶店店员称,张艳确实来过,点了一杯奶茶,等了会儿同学没等到便离开了,离开的时间,恰好是那两个陌生男人跟上她的时刻。
“不好,她肯定被带走了!”俊山语气急切,眼底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提前多提醒她,没派人保护她,才让她陷入危险。”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确定张艳的去向。她那么聪明,肯定会留下线索,我们仔细找找,一定能发现她被带走的痕迹。”
两人沿着张艳可能走过的路线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走到那个僻静的小巷口时,俊山突然看到地上散落的书本,还有一支掉落的钢笔——那是张艳常用的钢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快步走过去捡起钢笔,又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到几张散落的便签纸,其中一张正是张艳写下的线索,上面潦草的字迹,清晰标注着面包车的特征与行驶方向。
俊山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沉重却有力:“我们沿着这个方向追,一定能找到张艳,一定能救她出来!”老周点了点头,两人不再犹豫,朝着张艳留下的方向快步追去。夜色深沉,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坚定的步伐朝着未知的危险迈进,一场围绕张艳的风波,已然彻底卷入所有人的命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