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霍砚冰说了句,轻轻带上了门,将那股沉静的雪松味和孤独感,一并隔绝在了门内。
坐进车里,霍砚冰揉了揉眉心,对司机沉声道:“回江景别墅。”
“少爷,不回砚庭了吗?顶楼的各位警官还在等着您。”司机有些诧异。
“不用了,让陈经理好生招待,账单记在我名下。”霍砚冰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沈昭临苍白的脸,还有他咽下药片时那副不情愿的模样,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身上雪松味混着酒气的复杂气息,以及那扇装着虹膜锁的书房门——沈昭临的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一路疾驰,车子稳稳停在江景别墅的门口。霍砚冰推开车门走进别墅,偌大的空间里只亮着感应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奢华的轮廓,却照不进半分暖意。落地窗外是滔滔江水,夜色深沉,江风拍打着窗沿,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沾来的淡淡雪松味。
他踢掉鞋子,将自己摔进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却莫名觉得比沈昭临的公寓还要空旷。他想起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从强行扛走沈昭临,到拉着他去医院,再到跟着他回家,一系列操作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就是个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吗?不就是个为了钱连命都能豁出去的黑心律师吗?他霍砚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霍砚冰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单身太久,憋疯了吧。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存着各种“资源”的分组,指尖划过一连串名字,刚想拨通其中一个,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沈昭临苍白如纸的脸,还有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味,以及那扇透着诡异的虹膜锁书房门,和眼底的疲惫。
瞬间,所有的兴致都烟消云散。
霍砚冰烦躁地将手机扔回沙发上,起身走向二楼卧室。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起了前段时间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是模糊的霓虹,沈昭临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脸色依旧苍白,却凑得很近,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浓郁的雪松味,而自己身上的檀木味与之缠绕,难分难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霍砚冰的脸颊就莫名发烫,一股燥火顺着脊椎往上窜。他懊恼地低咒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冰冷的水流哗哗落下,浇在滚烫的皮肤上,才稍稍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霍砚冰靠着冰冷的瓷砖,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身上的雪松味被水汽稀释,却依旧萦绕在鼻尖。他闭着眼,脑子里却依旧挥之不去沈昭临的身影,从法庭上的针锋相对,到医院里的病弱苍白,再到公寓里的清冷孤独、那股独特的雪松味,还有那扇装着虹膜锁的书房门,一个个片段交织在一起,乱得像团麻。
他到底是怎么了?
霍砚冰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拿过浴巾裹住身体。窗外的江依旧在流淌,夜色依旧深沉,而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却像江底的暗流,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