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第三天返校开颁奖典礼拿成绩单和作业是一中的惯例。返校前一天晚上,老王打电话给陈天骄,让他准备好礼服。
“老王你知道我排名多少吗?”陈天骄毫不意外自己需要上台领奖,他英语很久没跌出年级前十了。但他想知道自己的总排名,于是急急追问。
“我告诉你,你可别翘尾巴。”电话里老王的声音中气十足,掩饰不住喜色,“第八!”
第八?!陈天骄愣了一瞬,先是不可置信,随即一阵猛烈的惊喜涌上心头。
他竟然考进年级前十了!离Q大又近了一步!
“这次你可以和江贺一一起上台了,哈哈。”老王打心眼里为陈天骄高兴。
他从高一开始接手陈天骄。那时的陈天骄性格乖戾张扬、不服管教,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谁都不爽,打架斗殴抽烟旷课是常态,成绩年级倒数,晨会上台做检讨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的他每天都在为陈天骄头疼,没想过如今会有看到这孩子考进年级前十的机会。
陈天骄得知自己考了年级第八,十分得瑟,他让老王把具体分数都发给自己,然后拿给江贺一看。
“宝宝好棒啊。”江贺一本来正在书桌前认真写代码,闻声转过转椅,拿过陈天骄的手机看上面的分数信息。
“数学考了……125?这么厉害。”江贺一毫不吝啬夸奖,把陈天骄搂过来结结实实亲了两下。
“是哥哥教得好啦。”陈天骄有点得意地翘起小尾巴,不忘夸夸自己哥哥。
“这次考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江贺一给怀里得意洋洋的小猫顺毛,温柔地问。
陈天骄一秒睁大眼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江贺一看懂了他的眼神,轻笑一声。
“这个是已经答应你的。还想要什么?”他一眼看穿陈天骄什么都藏不住的表情,捏捏他粉白的脸。
陈天骄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想要的,诚实地摇摇头。
“不想去商场抽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什么周边?”江贺一想起陈天骄以前很喜欢抽他口中的什么“谷子”,没抽到喜欢的角色还会不高兴。
“最近没有好看的柄图。”陈天骄摇摇头,然后贴上去环住他脖颈,吐气如兰,“别说这些了,哥哥什么时候来兑现承诺?”
江贺一意识到这小色猫现在除了那种事,脑子里装不进其他东西了,活动了下手指:“我现在去做饭,等晚上洗完澡,慢慢陪你玩。好不好?”
“好。”得了许可后,陈天骄毫不留恋地从江贺一怀里跳下去,跑自己房间打游戏去了。
江贺一:“……”
江贺一有些受伤,他感觉自己现在在小对象眼里,就是个免费全自动小玩具。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陈天骄特意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然后让江贺一过来给他护理头发再吹干。
一切弄好后他从小板凳上下来,站起来时才猛地发现面前的江贺一长这么高了。
高一高二时,他仰头看人的角度还没这么大。如今他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江贺一轮廓清晰利落的下巴,和平直的唇角。
肩膀好像长宽了一些,背也变厚了。陈天骄不禁感叹成年后就是不一样。
现在的江贺一气质更加沉稳可靠,身上没了一点青少年独有的青涩感。
陈天骄的生日在六一儿童节,还要到挺久之后才过。
他悄咪咪地想,等他成年以后,也会有江贺一那样健壮的身材吗?
现在他很轻松就可以窝进江贺一的怀抱,就像一只大型洋娃娃。但如果以后变成江贺一那样的身材,就不太方便这么做了吧。
想到那场面,陈天骄一阵恶寒,赶紧甩甩脑袋把这想法甩到脑后。
他还是一直这么瘦好了!
晚上十一点半,江贺一的卧室还亮着一盏温馨的小夜灯。
床上人影绰约,娇小点的那个躺着,手背抵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纤细的腰身时不时发颤。
江贺一空着的那只修长的右手轻轻把粘在陈天骄脸上的金色长发拨开,抚到脑后。
陈天骄金发散乱,媚眼如丝,眼里蒙着水雾,绯红从脸颊蔓延到太阳穴。
“咬太紧了,宝宝。”江贺一声音暗哑,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动弹不得。
陈天骄发出近乎苦闷的哼叫,猫一般:“吃不下……”
“妹妹乖,吃得下。”
…………
直到凌晨,灯才熄。
陈天骄浑身是汗,江贺一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捞着他去浴室冲澡。
陈天骄纤细修长的腿上,从大腿根到光洁的小腿肚都反着光,水渍蜿蜒。
他站也站不稳,只能扶着江贺一结实有力的小臂借力。
而江贺一的小臂肌肉上也湿漉漉的,修长的手指上满是淋漓的水光。
三次。
陈天骄总算知道了哥哥口中比亲亲还舒服的事是什么。
他不禁胡思乱想着,哥哥平时饭煮得那么软,是因为手指太长的缘故吗……
陈天骄往身上抹沐浴乳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江贺一眼神平淡地舔了自己手指一口,登时面红耳赤去打他:“变态!”
江贺一被打了之后脸色都没变一下,还夸他水甜。
脸皮薄的陈天骄气得直哆嗦。
第二天起床时间,陈天骄果不其然有些赖床。
昨天玩太晚,早上起不来。
江贺一叫他叫不醒,再叫他就肯定要发怒了,前校霸小娇的起床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贺一无奈地捏捏陈天骄鼻子,去厨房蒸上小米糕,再去洗漱。等他收拾好回来,陈天骄还缩在被子里睡。
江贺一有点愧疚,但不多。他一掀被子,动作利索地把陈天骄捞出来放在地上站好,然后给眯着眼睛还未清醒的他换衣服。
今天要上台领奖,得给陈天骄弄得看起来精神一点。江贺一忙活了半天,给昏迷中的陈天骄洗漱扎头发,把蒸好的小米糕哄着他喂了两口,终于等到他悠悠转醒。
陈天骄打了个哈欠,揉揉腿。昨天腿一直屈张着都有些酸疼。
他刚到教室就被陈晓珊和特意从8班溜来的宁逾围住了,此起彼伏的夸夸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