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见过你打台球的样子。”江贺一转身，头发微乱，看着陈天骄的眼睛眼皮褶子很深，锐利又散漫。

以为江贺一又在气他和顾承烨去打台球，陈天骄不解但还是回答：“那下次……你想的话，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江贺一走近一点，把陈天骄圈在书桌和自己宽阔的胸膛之间，居高临下地摩挲了下他脸上的痣，“你就在这给我演示吧。”

“什么？”陈天骄这下真愣住了，仰起小脸看江贺一，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这里怎么演示啊……什么都没有的。”

“不会吗？”江贺一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天骄，漆黑的眼眸像一片静谧又危险、藏着威尼斯水怪的湖。他声音轻哑，似疑惑又似恶意的引诱，“就那样趴在桌子上…腿放上来。你不是很会吗。”

说着，冰凉又修长的手指贴上了陈天骄纤薄的后腰，恶劣地蹭了蹭，十足的轻佻意味。陈天骄几乎要以为他清冷的学生会长发小被人夺舍了。他又一想，有些细思极恐。江贺一又是怎么知道他打台球的姿势的？他那一杆子三球进洞也没用几秒。

“这里就有桌子。”江贺一轻笑了声，眼里又没有笑意，“趴上去，给我看看。”

“哥……”陈天骄觉得羞耻，稍稍往后缩了一点，眼里有湿意，对着江贺一讨饶，“我真的错了。你…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江贺一铁面无私，“娇娇好坏，自己让我罚你，又不听我的。”

他这时又像真的好奇陈天骄是怎么打台球的了，微微俯身，很真诚地邀请陈天骄：“给我演示一下啊……你是怎么打的。”

“我都没见过别人打台球，是每个人都要趴在球桌上，把腿挂上去吗？”

陈天骄好像感受到了一点江贺一没抑制住的火气。

真是疯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乖乖听话，羞耻又很乖巧地用手肘撑着江贺一的书桌，趴了下去。

“好乖。”江贺一夸他，在他看不到的背后，眼里闪过满足和迷恋，手指点了点他的大腿外侧，“腿也放上去。”

陈天骄照做了，藏在金色发丝里的耳朵根红到滴血。

白色松垮的短袖卷起边，短裤裤脚大，腿架在书桌上露出一片白腻。更要命的是，江贺一的书桌高度比台球桌高一些，陈天骄腿挂上去，几乎能感到风刮进裤子里带来的凉意。

不知道怎么，他今天又鬼使神差穿了江贺一的衣服。那么大，江贺一一定看出来了。

不知道会不会说他是坏偷衣贼。

陈天骄为缓解尴尬，思绪乱乱飘着，却在下一瞬被打断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掌心带着微弱的热意，亲昵地抚摸他的脊背，从上到下，最后停在弧度最往里收的地方，用了点力去压。

微哑的男声从后方传来：“腰。塌下去点。”

陈天骄柔软温热的小腹径直贴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书桌上，凉得他一瑟缩，不由又向身后欺负他的坏蛋讨饶：“好凉。”

江贺一帮他把短袖扯下来点垫在肚子下面，状似贴心。

还是好凉。陈天骄想起江贺一扔在椅背上的冲锋衣，很想拿过来垫肚子。但现在他整个人被制住，动不了。

“姿势摆好了，然后呢。”身后江贺一还在不解地问，“球要怎么打出去？”

真是好学生。

陈天骄咬牙切齿，抱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用力挺了挺腰，薄薄的一片在江贺一手下摩擦：“然后动！就这么发力！手臂也动！”

“江贺一你今天怎么回事？”陈天骄有点生气了，感觉自己有被羞辱到，也不管江贺一有没压着自己，执着地扭身去瞪他，眼角都湿答答一片了，估计是真被脾性大变的江贺一给吓到了。

结果一对上江贺一的视线，他愣住了。

江贺一满脸不知所措，跟平时一副冷淡自持游刃有余表情的江贺一一点都不一样。

狭长下垂的眼睛睁大了，倒显得像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有种鲜活的稚气。脸颊甚至还飞着粉色，不知道怎么就纯情成这样。

以为江贺一看到刚刚自己这样子，觉得自己在发.浪，陈天骄眼眶彻底红了。

他很委屈。

他帮江贺一默不作声地处理了江云峰那个烂摊子，陪顾承烨玩了一天，又连轴转地去了警察局，午夜刚至才回来，然后又被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的江贺一摁在桌上，最后还要被眼神凝视，陈天骄气得脑子都不会动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滑过脸庞，砸在江贺一冰凉的大理石书桌上。

“你……”他语无伦次地哽咽，发现江贺一的手还压着自己时更难过了，不管不顾地哭，要把一腔委屈都哭出来，“江贺一，你就仗着我不会对你反抗……”

“你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我……”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