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山右手还在沈先生左肩上空,所有人目光射向他的手,如长枪短炮一般。
他面对Durant审问一般的眼神,浅浅一笑。
方重山顺势拍了拍沈先生的肩。
“先生,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加入。”
沈先生笑吟吟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方重山在空位上落座:“No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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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间,艾森躺在床上,浑水摸鱼地在荆风身上探索。
突然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艾森一愣,一把跃起,将人按在身下。
一颗长相奇怪、如同钻石的黑色物件被他的动作带动,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对讲机里传来邢飞冷淡的声音:“就是这个。”
荆风躺在床上,低声喘着气笑了一声:“这么主动?”
艾森沉浸在找到钥匙的喜悦里,蓦地听见这话从脸红到脖子根。
他一跃而下,飞一般逃离房间。
艾森一边在廊道里急速奔走一边打开话筒:“我、我拿到了!马上出来!”
柳遇雪惊得探身,脑袋撞到树枝。
她捂着头:“你没事吧?从刚刚开始你那边就没声儿。”
艾森稳了稳心神:“……没事。”
他朝着进入蔷薇庄园的地方去:“重山那边怎么样?”
“快了。”对讲机那边传来筹码掉落桌面的声音,然后方重山道,“赢了百来万了。”
“……”
还真是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啊!
艾森咬牙,一鼓作气奔到围墙下,把带有抓钩的登山绳往上一扔。
他试着扯了两把,确认登山绳能够受力后才收紧核心向上攀登。
没费多大力气,艾森登了顶。然而当他准备故技重施翻出墙外时,忽然看见下面有两人巡逻。
艾森兔子一般迅速躺倒,只能寄希望于从巡逻者的角度看不到高墙上的自己。
“刚刚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艾森咽了下口水,声音之大甚至引起频道内其他人的注意。
柳遇雪锁定目标,眯着眼掏出一把小刀;邢飞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前去支援。
“哪儿啊?”
“就墙上。”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那么高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也是……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 ”
脚步声逐渐远去,艾森鬼鬼祟祟探起半截身子,谁知下一刻又是两名巡逻的人朝这边来了!
看样子原路返回是没办法了。
艾森翻了个面,趴在墙上关注巡逻者的动向。
“遇雪,你在哪?”
不远处树林间传来几声猫头鹰叫。
柳遇雪:“听到了吗?”
“嗯。”艾森翻出登山绳,“一会儿我把登山绳扔给你,你把那一头固定在树干上。”
这批巡逻的人一走,艾森当即将登山绳抛向发出猫头鹰叫的树梢,立刻有人抓住了。
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柳遇雪说:“好了。”
这批巡逻的人走了,艾森正要起身,忽然那一头又来了两名。
艾森眉头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艾森掏出战术手套戴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艾森探头,确认四周安全后两手一抓登山绳,径直滑向树梢间。
来不及刹车,艾森撞上柳遇雪才堪堪停下。
她扶了把艾森,待人站稳后不动声色收回手。
艾森调整了下对讲机的位置:“重山,我这边结束了。”
方重山把玩筹码的手一停,将所有筹码往下注区一推,四周一片哗然。
他左手挡住嘴部轻声道:“我也快结束了。”
说着,方重山右手小指一动,一张扑克牌滑落桌边,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扑克牌,趁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对面下注的Durant身上时,抽走了坐在右侧的沈先生衬衫口袋里的银色钥匙。
Durant先生下注完毕,所有人都在等待荷官开牌,可半天没听见荷官说话。
Durant抬头看向徐代进,见他正出神地朝着某个方向发呆,于是食指敲了敲桌面:“荷官?”
徐代进猛然回神,大惊失色:“抱歉,Durant先生。”
方重山右手靠着下颌,食指轻敲脸颊,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徐代进的视线。
牌开了。
“哈哈哈哈哈,这Noah先生赢来的钱一把没了!”
“我就说,毫无准备的□□是必然会输的!”
方重山右手握拳,双手捏在手心,狠狠砸在桌上,桌面扑克牌飞起。
他用一种极其沧桑失望的语气道:“我……输了,是我技不如人。”
前几把这个Noah先生一直赢,沈先生本来还在担心今晚的筹码会不会输个精光。没想到下一局就来了个大反转——果然无论曾经如何,人还是不能在当前赌局掉以轻心,否则就会落得和Noah一样的下场。
沈先生摇头:“不,Noah先生,你已经很不错了。赌徒输者十之五六,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厉害得多。”
方重山悲愤摇头:“这是我赌博史上的滑铁卢,我想,我以后会收手,再也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