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闲下来就喜欢欺负人的这个坏毛病宴云生是一点没有遮掩,抬手将人按坐在椅子上,看着楚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本来带楚逝来健身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不过看楚逝现在的样子,他觉得这件事可以一直落实下去。
长大后的楚逝会是什么样子,宴云生还真有些好奇。
垂眸看着楚逝微颤的小腿,宴云生径直蹲了下来,视线与楚逝平齐:“把腿伸过来。”
楚逝表情微怔,显然没有料到宴云生的举动,腿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不用,我没事。”
话音未落,楚逝的脚踝就被抓住。
“少废话。”宴云生强势将楚逝的腿拉到自己面前,大掌附在上面,动作还算温柔:“肌肉都僵了,不揉开,你明天要爬着上学?”
穿着紧身背心的宴云生半蹲在地上,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臂,用力间,肌肉线条绷紧,流畅且性感,楚逝的视线顺着线条向上看,宴云生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楚逝这才发现,宴云生的头发是微微偏黄的棕色,参差的发尾像极了宴云生无常的性格。
时而温柔时而冷漠,仿佛上一秒将人高高捧起下一秒就将其重重摔下。
迷人但危险。
且也让楚逝更加清楚这样的宴云生不是他能控制的。
宴云生到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或者说,他身上又什么值得宴云生永远驻足。
思绪有一瞬的飘远,然而下一秒,腿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精准按在了某个酸痛点上。
“嘶——”
垂在椅子上的手猛的攥紧,身体绷直,楚逝喘息的声音微顿,面部表情此刻也有一瞬的扭曲,他努力压制着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眼底的清明回归,抬眼就撞进宴云生那双带笑的眸子。
“伺候你都能走神,想啥呢,说出来给我也听听。”宴云生轻哼一声,指腹微不可查的蹭了下被按出来的红痕,但力道丝毫没有收敛。
想你呢,这话楚逝自然不可能说,而且他此刻根本说不出来。
疼痛酸胀的感觉从小腿蔓延开来,让他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无法准确形容,简直比打他一顿都难熬。
“停,停下。”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楚逝身体颤抖向前倾斜,紧绷的手臂向前伸去张开五指想要去拯救自己的腿,结果指尖还没碰到宴云生,对方很恶劣的又加重了力道,楚逝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一软,脑袋直接砸在宴云生的肩上,手掌抓住对方的胳膊,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你唔,靠!”
“小孩不能说脏话。”
颈肩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宴云生有点痒,但他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放过楚逝,不给楚逝反应,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另一条腿,他没有上工具,已经很温柔了,他可是为了楚逝好,可不是为了看楚逝变脸的瞬间。
小小年纪这么阴沉,一点都不可爱,现在这样子多好,都知道发脾气了。
宴云生侧目看着身体发颤的楚逝,嘴角的弧度不由放大,丝毫没有欺负小孩的罪恶感,而且又不是真的欺负楚逝,宴云生手上的动作很熟练顺着肌肉的纹理揉捏、按压,力道循序渐进,楚逝白皙的肌肤红了一片。
尖锐的疼痛感渐渐褪去,留下淡淡的酸胀感,宴云生的力道也随之减轻。
“行了,看你……”
“宴哥!”一道雀跃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额,你,你们……”
此时一身红色运动服的肖宇站在宴云生身后一米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从宴云生怀中探出头,面容苍白、眼角泛红的少年时僵住,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一个强取豪夺的五百字小作文已经在肖宇脑子里成型。
“楚逝,肖宇。”
完全不知道肖宇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宴云生非常简短的给两人来了遍自我介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简简单单一个名字,介绍完,视线又回到了楚逝身上。
哭没哭不知道,不过眼角的红晕还带着些湿润。
有那么疼吗?宴云生垂眸自责了一瞬,但那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你就是楚逝!”肖宇眼睛瞪大,快走两步来到宴云生身边,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似乎在打量什么神奇的物种。
“你认识他?”宴云生挑眉。
“你认识我?”楚逝蹙眉,不太喜欢肖宇直勾勾的视线。
“不认识。”肖宇诚实的摇了摇头,但他的下一句直接硬控了两个人:“宴哥昏迷都喊的人,像不记住都难,你不知道……唔。”
快速起身一把扼住肖宇咽喉,宴云生的靠在肖宇身后,眉眼带笑但声音却阴测测的:“那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昏迷过。”
“那天不是你一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