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一个路口,锈迹斑驳的车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冷风卷着潮湿腐朽的腥气涌进来,一个男人低着头缓步走上车。他脚步虚浮,脚掌不沾地面,整个人轻飘飘浮在车厢里。
上车后,没有位置。他静静伫立在童同她们身前,身形阴冷飘忽,视线总若有若无的落在她们身上。
接收到任务的童同面色扭曲,脖颈侧根根青筋骤然凸起、微微跳动。虽然这是个简单的陪伴任务但是对象长得太冒昧像骚扰了。
男鬼身形骤然压低,阴冷脸庞逼近童同,腥寒长舌猛地翻卷吐出,黏腻湿冷,带着腐朽阴气直直朝她脸上舔来。
突然他动作一僵,头旋转180度直直的向下望去。见一只大手正摸在他屁股上,瞳孔震颤。
“你身上好香。”韩棠眉眼弯起一副温和和煦的笑意,手还在慢条斯理抚摸那男鬼的屁股。
见那男鬼闪离,韩棠仍笑意未减抽出湿巾优雅的擦拭双手。
大巴停在公路中央,车门敞开着,车厢里没有开灯,但每一个座位上放着是暗红色的裹尸袋,一个挨一个。
车窗上贴满了鬼脸,贴在玻璃内侧,五官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像溺水的人在隔着玻璃呼救。
白烛沿路错落摆放,焚烧的艾草柏烟顺着寒风盘旋不散,一叠黄裱纸钱悬空自燃。散落的往生铜钱平铺地面,一枚枚首尾相连,顺着车底围成闭环法阵。
超度刚毕,车身通透朦胧,灯影忽明忽暗,沿着盘山公路扶摇飘远,平稳得诡异,没有一丝重量。
“终于从车上下来了!”徐林他双臂高高舒展向上,慵懒放松的样子。
“被丢在公路上,你还挺开心?”童同眉眼清亮明媚,蹙起鼻尖,眼底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几人在这空旷公路,无人接应,前路茫茫。沿着漫长荒凉的路并肩往前走。
“陈先生,你的异能是什么类型的?”韩棠周身气场随和亲切,让人不自觉愿意靠近安心交谈。
他目光落在陈郁身上,仔细打量。见此人身形挺拔矜贵,眉眼深邃俊美,眸子似浸着深夜幽紫星河。神情毫无波澜,目光掠过他,不带半分温度与情绪。
“抱歉冒昧了。”韩棠见他不语,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心急,目的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