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卡打开宿舍门，房间不大，收拾得极简利落，浅灰色的床单平整无皱。床头斜倚着几枝干净的白铃兰，细碎的花朵垂落在枕畔，带着清冽的淡香。

微生尘走至床前，看到了那只娃娃。即使穿着可爱软糯的衣服，也遮不住满身纵横的缝合线，漆黑的眼珠睁得挺大。他眉头轻蹙，有些嫌弃的别过头。但想到陈郁请求的目光，他提着那娃娃的后颈将它装在了自己的背包里。

病床上，陈郁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那个娃娃。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指尖轻轻拂过娃娃脸上狰狞的缝痕。丝毫没有嫌弃它的丑陋，满是温柔宠溺。

“我这样是不是很怪？”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微生尘对上他似水的眼神，摇了摇头。他只会觉得这娃娃太丑了，和他很不搭。于是他问道:“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娃娃？”

“我只喜欢小夜。”陈郁温柔渐逝，他直视微生尘的眼睛说道，平时潋滟的眸子被冰冷替代，审视仿佛要洞察面前人所有的想法。“你喜欢祂吗？”

微生尘不想骗他，沉默不语。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怯怯的敲门声。微生尘顺其自然的避开这个问题给周思默开了门。

她看到微生尘后，原本喜悦激动立马收敛起来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结结巴巴说:“那…我等会再来…来吧。”

“进去吧，我正好要走。”说完便看向已经恢复如常的陈郁，见他已经放下娃娃微笑点头。他心中奇怪，不免怀疑是娃娃诡异。

回到教室，见众多学生围在自己和周思默的座位旁边。他们察觉到微生尘回来后，赶忙退开到一边让开他的位置。于是他终于见到了里面的人是1班班长韩棠。

“周思默同学这次分班考试优异，破格转到1班了。我是老师要求帮周同学搬东西的。”韩棠说完后，周围的学生的脸，在阴阳之间不停变换空气变得阴冷嘲湿，腐烂味蔓延。

明明他们没有张嘴，却能听见不断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让人头晕目眩，耳边嗡鸣声不断。突然李斌的“哎呀”一声，然后撞向了韩棠。

韩棠踉跄，将一个笔记本掉在地上。一个学生眼急手快的捡起翻开里面夹着笔的那一页。他讥笑的向大家展示纸上的简笔画和文字，说道:“这是陈郁老师吧？他俩谈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

“老师，你知道吗？那天考场上我握着笔感觉什么都会！太感谢你了，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没有等陈郁回答，少女便拥抱了他。她身体温软娇小，此刻情绪激动正在发着抖。陈郁真心为她高兴，安抚她说道:“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