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渐自知自己看不得那些,悄悄拽着纪珩朝后院更深处走,这老板倒是遮都不遮,本身就小的笼子里塞了两只狗,地上还有掉落的狗头。
纪珩侧头去看他,却见他朝脚边笼子中冲他们摇尾巴的小卷毛招了招手,这地方待不了多久。
他牵起迟渐戴戒指的那只手,多亏平时没少和十七了解情况,这次只是叫了声十七说明需求就将狗转移了进去,临走前他特地将狗笼全打开,伪造成逃跑。
两人这次进去比上次顺利了好多,虽然还是晕,但只是眩晕几秒,再睁眼已经身处随身空间了。
后院的狗也不出所料全部转移,尽管被转移到无边之际的草原,依然没什么狗敢动,个个都耷拉着耳朵缩在地上。
他们也不能多待,确定好安全状况就得走了,他们俩不在会被怀疑。
迟渐问十七这次任务是什么,十七依旧平稳机械音:“很简单,只需二位其中一位亲吻另一位的耳后即可”
迟渐感觉自己应该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他掏耳朵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等会儿,你说什么?”
十七原封不动重复一遍。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
没办法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纪珩手掌扶在迟渐颈侧,清冽的声线贴着迟渐耳垂飘入耳中:“抱歉”
一片温热的触感在耳后贴了不到一秒就快速分开了。
纪珩见他从耳朵到耳根犹如烧起的火,本就白皙的脖颈一旦有点变化就格外明显,在迟渐转头看他的一瞬间,他们回来了。
前院有男人粗鲁的叫骂声:“怎么可能他们来了一回狗就都不见了!你们再继续去找!客人还等着上菜,能搜到的狗全杀了送上来!”
迟渐心中一惊,慌忙呼叫十七,在现实世界使用除进入随身空间和往随身空间运输东西以外的任何麻烦都要靠积分来协助解决,上次他们睡了一张床所以有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任何不违法的东西,包括瞬移到某处的能力。
为了不暴露,他们选的隔了一条街的公共场所,由于隔间狭小,刚过来迟渐就马桶硌到了膝盖,没任何方便的坐在了马桶盖上:“靠,这十七也……”
听到有人来了,纪珩连忙捂住他的嘴,牵着他的手等没人后才开门出去。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姜野直接一个电话甩过来,纪珩拉着他过马路,迟渐也赶紧按接听,对面声音很杂,只能听到姜野很愤怒的喊声:“迟渐我真怒了,你们他妈人呢?”
迟渐报了个地址,很明显听到对面另外两人在感叹虚惊一场。
“他们说一会儿到”尽管开的外放,迟渐还是和他重述了一遍。
纪珩没说什么,只问他:“饿吗?”
“不饿”迟渐蹙眉,刚刚狗肉馆看到的那些导致他现在也没胃口,又冲着纪珩乐:“哎我发现我得让他们对你改改高冷这个观念了,比我都贴心”
纪珩最近帮他的忙他根本数不过来,之前手伤刚包扎的那段时间迟渐作业都是纪珩帮忙写的,再后来他慢慢练着左手写字,虽丑还慢但能看。
周日晚自习姜野非常激动的向周围人讲述他的英勇事迹:“我靠你们都不知道有多惊险,我们刚走他们就发现狗不见了,出来狂追我们,还好老子跑得快,要我说就算他追上来了我也不怕,直接一个右勾拳”
说罢他还比划了一下,林粥粥和姜野是同桌,本来侧着身子在照镜子,突然被姜野肘了一下,镜子差点呼脸上,她狠狠拍了一下姜野,姜野吃痛搓胳膊。
这种事都当笑话听,但也有听的入了神的人去问他其他的狗呢,姜野摆摆手:“你渐哥他们把铁笼一打开就全跑了,早不知道去哪了”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纪珩这两天都没再做卷子,此时正戴着耳机玩游戏,迟渐凑过去想看看他在玩什么,纪珩也没躲,待看清屏幕上对抗的小人之后一愣:“同桌你也玩这个啊?”
纪珩没理他。
“跟我一起呗我可是……”话说一半被打断,纪珩蹙眉:“迟渐,身上有烟味”
迟渐闻言开始对着自己衣服一顿闻,边喃喃自语边吧袖子递到纪珩面前:“没有啊,你闻错了吧,你再闻闻,我也不抽烟啊”
纪珩垂眸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衣袖,停了几秒握住迟渐手腕凑到鼻前,很淡的烟草味和洗衣粉味。
迟渐也愣住了,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到他手背,像是有人在亲他一般。
没等他抽回手纪珩就松手了,淡淡道:“不明显”
兜里的手机震动几下,迟渐凑出手机,界面上显示是陆晓的消息,他一侧头,陆晓早已恢复坐姿安静做卷子。
【陆晓:迟迟,明天你要请假吗?】
陆晓说的是什么他知道,明天是他妈妈的忌日。
【迟渐:请】
【陆晓:我和老姜定了花,就在之前那个花店,你要记得去取】
迟渐随意应下,有些烦躁的趴在桌上。
纪珩没去看他,他对常人的情绪感知力没有很强,但现在他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迟渐心情不好。
放学迟渐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姜野和陆晓似乎知道情况,也没去打扰他。
纪珩拽住他手腕,垂眸声音如常:“不是说你家养狗吗?能去看看吗?”
“我家还养蛇呢”迟渐勾了勾唇,朝他轻挑手指:“也要看看吗?”
纪珩挑眉,很明显是想看。
想着他都去过纪珩家了,要讲究你来我往,所以迟渐也没拒绝,看到两个人上车司机很明显也有些意外,一路上多瞟了那个之前没见过的男生好几眼。
“小迟今天带同学回家玩啊?”中年人头上已经泛起一层白发,语气很憨厚,毕竟从他在这家人干起,除了他常见的那俩小子,迟渐从没带过别人回家玩。
迟渐应了声,到家之后他知道司机还要去接他爸,冲驾驶座招招手笑着叮嘱:“云叔叔开车注意安全”
今天林芩在家,一听到开门声就抱着猫出来了:“小迟回来啦?我做了蓝莓松饼要不要尝尝?”
林芩话语间的热情像黑衣服上的猫毛,总是捻干净又很快出现,视线转到纪珩时想说点什么又闭了嘴。
德牧早就坐在门口迎接,见迟渐进来摇着尾巴来抓他的裤子,他揉了下它的脑袋。
迟渐从进门起就一声不吭,给纪珩找了个拖鞋,纪珩注意到他面色很不好,抓着他的手慢慢开始变凉,气氛也显然比刚刚在门口冷的多。
迟渐没往林芩那儿看一眼,牵着纪珩径直上了楼,直到打开房门才像扔下了几十斤的重担一般倒在床上重重呼了口气。
突然想起纪珩要看狗,他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德牧就在门口坐着,见他开门狂摇尾巴,像安了电池,迟渐把他放进来,冲纪珩轻扬下巴:“看吧,它叫半挂”
纪珩笑了笑,好名字。
“蛇在那边”迟渐带他到另一个角落,他拆开盖子,蛇顺着他手臂爬,在他想给纪珩看的时候突然听对方问:“心情不好?”
纪珩很直率,丝毫没有闪躲,迟渐没回他,只是轻轻碰了碰那条白色蛇的脑袋,许久才带着笑问:“同桌,你来真是为了看狗吗?”
“不全是”纪珩不否认。
“这么关心我?”迟渐把蛇放回去,眼神带着些许戏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