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迟渐就心态良好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写题无聊了就把纪珩当狗逗,也挺好的。
迟渐平时上课基本都是不听的状态,他假期补的课学得快,高二上册理科类已经学完了,需要背的他读几遍就差不多了,既然不学习,那坏事就干的多,比如动不动就翻墙出去。
他算过了,今天晚自习第一节之后就没人管了,值周人员二晚开会,那时候根本就没人管。
“渐哥”姜野神色有些担忧:“凯子给我了个小道消息,说猴子七点半要约你,让你小心点”
“?”迟渐抬头口吻莫名坚定:“我良民”
刚说罢姜野就把聊天记录和位置发了过来,迟渐扫了一眼,哦,约架啊。
迟渐非常尽责,看准了时间拔腿就跑。
纪珩余光憋了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他卡着7:40的时间刚好做完卷子,然后听姜野焦急的在前面发语音:“哥你别冲动,你千万别冲动,猴子万一带刀了呢?你上次就被那孙子阴了……”
纪珩对答案的动作一顿,潜意识总预感不对,找姜野问地址。
姜野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转身看他那副表情,有些犹豫:“不是你不会要去合伙揍我渐哥吧?那你还是别去了,那是他俩私人恩怨,我都没去那就说明这件事只能他俩自行解决,其他人掺和进来就……”
纪珩只听了个地址就拔腿去追,没管他后面说的什么。
姜野再一转身天都塌了,“我操,我珩哥呢??”
这条街环境很差,没人治理,只有零星几个小摊贩来这儿摆摆摊赚钱养家糊口,这是个周围学生经典的约架场所。
因为在拐角,既不引人注目也不会伤及他人,并且这边没灯没监控,使阴招也没人注意。
这会儿天已经暗下去了,但算不上黑,迟渐一脚揣在想扑倒他身上的猴子□□,某个很小的光芒一闪而过,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居然还敢玩儿阴的。
纪珩紧赶慢赶到地儿时正见一个反光的东西朝迟渐肚子刺了过去,他要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喊一声对方以示提醒。
迟渐听闻有人叫他,明显怔愣了一瞬,致使没能完全避开,刀尖径直捅进右手虎口处,鲜血须臾间汩汩流出。
纪珩想到姜野说的那句不要掺合,还是站定脚步没去动猴子。
“玩儿阴的?猴子,第二次了”迟渐笑了笑,像是气笑了,但没说什么:“行了,这事儿就算完了,你走吧”
他俩找了个诊所随意包扎了几下,迟渐看了他一眼,好整以暇翘了个二郎腿:“不是,装……面瘫脸,你来干什么?”
纪珩无言看手机,“乐意”
“?”
迟渐一直把纪珩定义在“三好学生”那一栏中,毕竟像这种常年年级第一的人应该满心满眼只有学习的,除了抢他前女友这件事。
迟渐耸肩,洋装悲催道:“可惜了,来晚了”
“我下次也来晚”
迟渐看着他:“尿没你骚”
纪珩神情自若:“谦虚了”
迟渐感觉这人很猎奇:“你是不是有病?”
纪珩侧头,对他这个态度忍了半个月了,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天生这么……”贱。
最后一个字他没说出口,说出口迟渐就会现场再范一个新的贱。
迟渐也忍不住了,“不是哥们儿,跟老子前女友谈你他妈还敢问我对你的意见?”
说罢,他仿佛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如鲠在喉般让纪珩自行领悟。
“谁跟你前女友……”纪珩顿了顿:“就这?”
“不然呢谁他妈闲着没事干到处跟你找事?”
“……”
都这时候了他们也不准备回学校了,走了一路俩人都以为对方跟踪自己,最终结果是纯属顺路。
迟渐先到家,进门前一刻纪珩还是说了:“没谈”
“什么?”迟渐没听清。
“你前女友,我都不认识”这下他听清了,瞬间松了口气,再次涌上来的就是对纪珩的愧疚,莫名其妙针对人家半个月,太人渣了这也。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气温也随之骤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凉风如凌厉的箭,平等袭击每一个物体,树上的叶子像是被惊扰的蝴蝶,彼此相撞,沙沙作响,奏响了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纪珩拽着书包走远了:“改改你的脏话频率”
纪珩走路不跟迟渐一样拖拖拉拉的,脚步干脆利落,走在地上基本都没什么声音,等迟渐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纪珩已经走没影儿了。
迟渐又急了,“凭什么?”
然而,纪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远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走,无人回应他的疑惑。
只有那偶尔飞过的两只鸟雀,像两个不知疲倦的顽童,叫个不停。
仲夏的夜晚,风轻拂着迟渐的肌肤,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凉意,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
月亮被黑云遮住了面庞,只留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周末陆晓有绘画比赛,原计划是迟渐和姜野陪他去的,正好迟渐要去相应城市看人,但姜野家里临时有事出不来了,只能迟渐陪他去了。
“哎小迟迟,你说的那个什么老先生”陆晓扒拉着飞机上快餐似乎对这饭没什么兴趣,“我记得他不是八十多了吗?那上次的省冠那副画的水平,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画不了吧?”
迟渐翻歌的手指一顿,百无聊赖往后靠了靠:“那副听说是画了好久才完成的,他一天画一点还是行的”
陆晓点点头感觉言之有理。
看着陆晓进酒店后迟渐才动身赶往别处。
“纪爷爷”迟渐提着果篮,食指弯曲敲响病房门。原本阖眼假寐的老人听到动静眼还未睁开嘴角就有了弧度:“小迟”
纪老年事已高,虽手脚很不利索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
能吃能喝,一见有人来看他立马开始絮叨:“唉小迟啊,要是你能来照顾我就好了,这儿的护士都忙的要死,还都总做错事,我想唠两句都不理,就算唠嗑还不会说话,好歹是个年轻人……”
从抱怨说到自己家里人再说到迟渐学习上:“小迟听说你现在在一中啊,考得怎么样?我那个小孙子也是一中的,就是人太闷总不跟我唠”
“我是一中的,考的还行,全校前五”迟渐听乐了,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起身:“爷爷您先等会儿我去接个水,去去就回”
“这么厉害哦,好好好你去”纪老笑着。
迟渐对于别人夸自己这种事一直保有骄傲的成分,是的这个大名鼎鼎的帅哥学习也是非常之好,就是如此牛逼,这么一想,他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纪珩盯着那个跟袋鼠一样蹦老高的背影眯眼,没多想,进了房门。
桌子上削了一半的苹果、带水珠的果篮、干净的垃圾桶都意味着刚刚来过人了。
老人闭着眼享受旁边手机里的歌声,睁眼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一跳,再一细看这不正是自己那个小孙子吗:“哎呦你小子,再吓我我就装死吓你”
迟渐跳了进来:“怎么没水了,刚还好好的……”
纪老很激动的叫唤:“你来的正好!小迟,这就是我那个哑巴小孙子,你看看你认识吗?”
迟渐抬眼,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撞进眼中:“?”
纪珩看过去:“?”
纪老也没意识到情势不对:“小纪,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小迟,人帅心善画的也好,上次比赛也幸亏他在,就我那情况指定是不行”
“什么画”
“不是我”
两人异口同声,瞬间陷入僵局,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病房门口,一个小孩儿像兔子一样疾驰而过,却突然像是被绊倒了,哇的一声,哭声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护士也在四处焦急地打听着这是谁家的孩子,而楼内则是一片嘈杂,禁止大声喧哗的规定早已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