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温冉猛地看向孟元朗,“先生为什么服药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冉说的急,语气有点冲,不过孟元朗没有在意,温冉很在意孟川,一如当年,在意到舍不得他跟着殉情。
“在你死后不久,他查出了抑郁症和焦虑症,医生建议他多出去走走别一直守着遗物,太长时间的消沉和悲伤对他身体不好。”
“当时他的情况不太好,本来我是打算等再过三四年再回来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赶回来了。”
孟元朗点了根烟,欲言又止。
其实那个时候的孟川的状态非常地差,他到的时候那个人把温冉的衣服全都搬了出来堆在床上,跟搭窝一样。他还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什么事,等叫了半天名字没人回应他才惊觉猛然掀开衣服堆,发现里面的人胳膊上几条血痕交错,有深的有浅的,血珠渗透皮肤连成线,小臂上血迹斑斑,染血的小刀就在旁边,而那个人竟然在哭。
他叫着温冉的名字,说想跟他一起走,又说怕下去早了让冉冉伤心,床头柜里面堆满了药,让人心惊。
“然后呢?”
温冉声音很轻,低着头,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孟元朗吐了个烟圈,含糊地答道:“然后我被他赶出来了,没想到他干脆出国了没到复查的时候就在国外待着。”
其实当时他为了逼孟川一把还把温冉的大部分遗物烧掉了,那个时候他差点被孟川杀了,还是搬出来了温冉孟川才乖乖听医嘱。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有事没事就被孟川找理由打一顿。
温冉跟在孟元朗的后面走进了别墅,看着没什么反应。后面的事孟元朗干脆就没跟他说了,小情侣的事还是等他们自己交代吧。
别墅很大,大到温冉可以找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藏起来。
温冉觉得孟元朗应该会把他安排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等晚上才能出来活动,没想到他直接被带到一个被收拾干净的、明显有居住痕迹的房间里来。
“我要住这里?”温冉有点傻眼,这不太对吧?这里的生活痕迹明显是属于先生的啊,难道要等先生回来他要直接跟他说什么你好我是温冉我复活了,来找你了,现在让我们住一起共享幸福生活吧?
孟元朗在温冉疑惑且无语的目光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很是嘚瑟。
他表情神秘地说道:“是住在这里,但是不住在这里。”
???
温冉满头的问号,“什么叫我住在这里但是不住在这里,难道我要睡在先生的床底?”
“nonono——”孟元朗左手伸出食指装模作样摇了两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带着温冉来到衣柜前不知道捣鼓了什么,只有轻微的滑动声,温冉傻眼了,“衣柜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房间?!”
“哼哼,这要归功于我的大智慧,当初建好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用有毛病的眼神看着我,现在不就用上了。”
整个衣柜向左划开,后面的房间里电脑书架一应俱全,床底下拉开竟然是一个衣柜,温冉走进房间里满脸惊奇,整个房间五脏俱全,除了没有卫生间以外什么都有。
“阿川是个工作狂一般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你别担心上厕所的问题,我的房间在隔壁,就在你的电脑柜旁边,等一下我让人开个窗口,如果阿川在的话我就从那边拿饭给你,这样子吃饭的问题就解决啦。”
孟元朗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会儿,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好了,回头看见温冉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便侧头用手揉了揉鼻子,“我这忙可不是白帮昂,等你们结婚了我要坐主桌。”
温冉看他不好意思也没说什么,很爽快的点点头。
“现在时间不早了,换洗的衣服等一下就有人送过来了,我一会儿去接阿川,你等洗漱完就回来休息吧。”
孟元朗手上的钥匙一甩一甩的,右手扒拉了一下衣柜侧边的钩子,“这边,你回来的时候就勾好,很简单的,另一边小钩子在墙上,把柜门拉上就钩上啦。”
温冉右手比了个OK,整个人摊在床上不想说话,见状,孟元朗甩着钥匙慢悠悠地出门去了。
等一下得拉孟川吃个夜宵,不然时间不够温冉收拾。
温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两条腿走了很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拖着一身疲惫从客厅拿了孟元朗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磨磨蹭蹭地摸去了房间的浴室。
等套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等躺下来的时候,温冉困顿的大脑开始阵阵刺痛,小腿的肌肉也酸软无比,使不上劲,他真的应该休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冉脑袋昏沉沉的,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凌晨两点半。
他回来了吗?
迷迷糊糊地要去摸衣柜的挂钩,但是摸着黑什么都看不到,那个钩子太小了。
温冉也不敢开灯,他不知道这里的密闭性怎么样,要是小房间的光亮能透过衣柜边缝被发现,那他们的计划就完蛋了。
终于,手碰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温冉摸到另一边,觉得奇怪。
怎么还有一个?
双手用力一拉,熟悉的味道铺满鼻腔,衣物柔软的面料擦着脸过去,淡淡的香味包围住了温冉,像是一个拥抱。
这个衣柜的背面竟然还可以打开?
温冉用手比了一下,大约是一个到他胸口的位置,蹲下来刚刚好,他可以爬过去。
过了一会儿,温冉陷进了一堆柔软的衣服堆里,手上使了点劲,衣柜外面的房间早已熄灯,仔细听还有细微的呼吸声。
“吱呀——”
拉开衣柜门的声音很小,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是很清晰,吓得温冉背后冒出一层薄汗。
终于从衣柜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