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纷纷掏出棍子,孙一阳抬了抬手,让众人将棍子收下去,而后看着许知珩用手擦掉嘴边的血,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他最喜欢别人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了。
“少他妈废话,要打就赶紧。”许知珩站稳了身子,做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哈哈哈……许知珩,你果然一点都没变呢。”孙一阳又笑了起来,可这次却似充满了哀伤,他比了个手势,周围的人全都朝着许知珩围了上去。
“糟糕,有点难办……”许知珩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手里的木棍格外显眼,他先发制人,一个扫荡腿将周围的人给绊倒,再随便拿了根棍子,谁碰他他抽谁。
一个人终究比不过一群人,许知珩很快被围在了中间,棍子如雨点般落下,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句话:
“许知珩,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是谁说的呢,他好像记不起来了,庄词羽?还是沈恒阳?都不重要了吧,他好像要死掉了。
楼下传来了声响,是谁?
“珩哥!我们来救你了!”
“儿啊!坚持住!爸爸来了!”
“许知珩!”
耳边的声音很嘈杂,但许知珩还是准确无误的听到了宋清淮的声音。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自己的家庭,两个男孩坐在公交车后排,小城的路灯一闪一闪,映入前面的少年眼里,如满天星辰。
当他说完后,男孩只是抿了抿唇,片刻后又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说:“许知珩,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从小就讨厌别人拿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可宋清淮不一样,许知珩可以永远纵容着宋清淮,不需要任何理由。
孙一阳好整以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刚降下去的嘴角又猛的升起来:“哟,这不沈恒阳吗?稀客稀客,怎么转来南阳四中了?”
沈恒阳走了过去,拽起孙一阳的领子:“孙一阳,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孙一阳不语,只是一味的笑:“没干嘛啊,复仇而已。”
“你还敢复仇?信不信我给你假肢踢出来?”沈恒阳暴怒,一脚踢在孙一阳的腿上,却听见“咚”的一声响。
周围顿时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转过头来,除了地上的许知珩。大家都看到,孙一阳的腿,从宽松的裤子里飞了出去。
?
沈恒阳震惊:“我靠,你还真有假肢啊?我瞎说的。”孙一阳低下头,落寞的笑了笑:“还不是因为许知珩这个混账,当年为了你将我重伤成这样。”
这信息量有点大,但并不妨碍沈恒阳打孙一阳。
双方又陷入混战,除去沈恒阳,其他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伸手好到不知道谁才是校霸,在宋清淮等人的保护下,许知珩重新站了起来。
“你们让开,”他站到三人前面,对着眼前的混混勾勾手:“来啊,我们继续。”少年脸上灰尘和血液糊了一脸,但并不影响美观,甚至为少年的脸庞增加了一股凌乱的美。
许知珩抄起脚边的棍子,抬手甩了过去,硬生生把棍子玩成了回旋镖,威力巨大,不一会儿就把精疲力尽的众人给打到地板上抽搐。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被沈恒阳打的不省人事的孙一阳面前,一脚踩到他的胸膛上,眯了眯眼,眼神充满了危险:“孙一阳,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转身就走,一旁的三人赶忙跟上,宋清淮二话不说直接将许知珩背了起来,远离了这个鬼地方。
孙一阳爬到假肢旁,重新将假肢安了上去,他看着假肢,突然开始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眼泪和血融合在一起,似流下来血泪,他抱着头,哭的越来越大声。
沈恒阳作为新生,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先走了,庄词羽和夏以初去和严英说明情况,让宋清淮先背着许知珩回宿舍。
“那个孙一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清淮边在抽屉里找着酒精边问道。
许知珩不想回答,转移话题:“你早上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被堵了。”宋清淮叹了口气:“去提交市级数学知识竞赛的资料了,所以呢?别转移话题。”
“……就这样再那样……”许知珩烦躁的挠了挠头,爬上了床,他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我睡一觉,你先去忙吧。”
宋清淮没办法,只好先出去了。许知珩听见关门声,放松了下来。
“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没勇气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