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关系在“合作”的壳子里慢慢发酵。

陆宸霄觉得，或许……沈元初对他也有意思，他不是可怜的单相思。

随着时间渐渐临近游戏正式发布日期，公司里的待处理文件在陆宸霄桌上摞了有一座山那么高，效率高的惊人如他，也得在凌晨1点趴在电脑前改代码，沈元初则是坐在旁边看游戏设定集。

灯光下，沈元初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冷硬，但嘴唇意外地看起来很软。

陆宸霄忙里偷闲偷偷看他，看了大概三十秒。

陆宸霄心想：“想亲。不行，不能亲。他是投资人，是合作伙伴，是……朋友。对，朋友。朋友不能亲。至少得是男朋友才能亲。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男朋友呢——”

沈元初忽然抬头：“看什么？”

陆宸霄被抓包，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睫毛好长……”

沈元初：“……”

沈元初：“嗯。”

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陆宸霄心理“我趣”了一声：“他居然没有打我？？？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也有意思？？？不对，他可能只是懒得理我。不对，他如果懒得理我为什么不走？他愿意坐在这里陪我加班，说明……”

小柒被主神兴奋的脑电波吵醒，但对于他这个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只敢在备忘录里吐槽：“他只是一百二十年没出过山，对什么都好奇，所以想多看看书。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宸霄当然听不到小柒的声音。

他继续偷偷看沈元初，然后偷偷摸了一下沈元初放在桌上的手。

沈元初没躲。

陆宸霄的胆子大了一点，又握住了他的手。

沈元初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元初：“你手热。”

陆宸霄：“你的手好凉……”

沈元初：“剑修的手都凉。”

陆宸霄：“剑修？什么剑修？”

沈元初意识到说漏嘴了：“没什么。”

然后反手握住了陆宸霄的手，给他凉手。

陆宸霄的心脏狂跳。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天下午，陆宸霄和沈元初单独在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肩并肩站着，靠的很近。

陆宸霄不经意地试探，碰了沈元初的手背后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得寸进尺地伸手想去揽他的腰。

就在他指尖即将要碰到对方腰侧的布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美术设计部的小张。

小张脖子抻长望到了里面的场景，再看看陆宸霄红的像西红柿的脸，识趣地退了回去。

小张：“我坐下一趟。”

电梯门关上。

陆宸霄：“……完了，他肯定看到了。”

沈元初：“嗯。”

陆宸霄：“他明天肯定会告诉所有人。”

沈元初：“嗯。”

陆宸霄：“你不介意？”

沈元初：“为什么介意？”

陆宸霄看着他一脸坦荡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陆宸霄又小声bb：“那你……也不介意我一直牵着你？”

沈元初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沉默了两秒。

沈元初：“不介意。”

陆宸霄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心情比他在大学第一次参加ACM-ICPC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获得金奖还要开心，更忍不住炫耀。

还有一天，平台合作方老板李总邀请陆宸霄谈项目，地点选在KTV。

陆宸霄带了沈元初一起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茶几上摆满了酒和果盘。王总身边坐着几个年轻漂亮的男生女生。

王总笑着把一个男生往陆宸霄身边推。

“陆总，这是小周，很乖的，让他陪您喝两杯。”

小周立刻坐到陆宸霄旁边，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陆总，我敬您。”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元初面无表情地放下空杯：“他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陆宸霄怔住，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小周不死心，手悄悄蹭上了陆宸霄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