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寒渊剑宗七十二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论剑峰顶，一道白影凌空而立，手中长剑如秋水，剑身上倒映着满天朝霞。

沈元初今日与师尊决战。

这是寒渊剑宗的规矩——首席弟子若能接下师尊三剑，便可出师下山。若接不住，便要继续修行，直到剑心圆满。

他已经等了一百二十年。

“元初。”师尊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苍老而沉稳，“你准备好了吗？”

沈元初握紧剑柄，剑心澄澈如水。

“弟子准备好了。”

第一剑。

师尊的身影从雾中显现，一剑斩下。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剑压如山岳倾覆，论剑峰顶的石板寸寸碎裂。

沈元初没有退。他横剑格挡，剑身嗡鸣，脚下的石板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他接住了。

第二剑。

师尊的剑势变了，从“力”转为“速”。剑光如电，一息之间斩出三十六道剑气，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沈元初剑心的破绽。

沈元初闭眼。

一百二十年的修行在这一刻全部涌现。他的剑动了，不快，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师尊的进攻。

三十六道剑气，尽数格挡。

第三剑。

师尊收剑，没有出手。

“元初，第三剑不需要了。”师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剑心已经初成。”

沈元初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弟子尚未接第三剑……”

“第三剑，是‘道’。”师尊从雾中走出，白发如雪，面容慈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道。”

沈元初沉默。

师尊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百二十年，你是寒渊剑宗建宗以来最慢晋升的首席弟子。”

沈元初：“……弟子愚钝。”

“不是愚钝。”师尊摇头，“是你的心太纯粹。纯粹的剑心最难圆满，因为它需要经历足够多的事、遇见足够多的人。你一直在山上练剑，从不下山，剑心如何圆满？”

沈元初低头：“弟子不喜欢下山。”

“因为山下的人太复杂？”

“……”

师尊笑了：“元初，剑是用来守护的。你若不知道要守护什么，再锋利的剑也只是铁片。”

沈元初握紧剑柄，正要说什么。

天地骤变。

一道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直直坠落，将沈元初笼罩其中。恐怖的威压让论剑峰顶的碎石悬浮而起，沈元初的衣袂猎猎作响。

“师尊——”沈元初的声音被光柱吞没。

师尊的脸色变了。他伸手去抓沈元初，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元初——是飞升接引？”

不。不是飞升。

一道机械的声音在沈元初识海中炸开，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感：

【检测到适格者。编号：苍玄大陆-寒渊剑宗-沈元初。精神力评级：SSS。剑心纯度：不可测量。正在绑定快穿系统——】

“什么？”

【绑定成功。宿主等级：S（隐藏）。欢迎来到快穿局，我是您的系统，编号B-007，代号小柒。】

沈元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还在，剑还在，但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变幻，寒渊剑宗的云雾、论剑峰的石板、师尊的白发，全部化为流光从身边掠过。

【正在传送至任务准备空间。请宿主保持冷静。】

沈元初握紧剑，朝着虚空斩出一剑。

剑光穿过金色光柱，毫无阻碍地没入虚空，什么都没斩到。

【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快穿局的传送阵不可破坏。】

沈元初收了剑，面无表情。

“……你是何物？”

【我是系统。简单来说，我是您这次任务的向导、助手、以及监督者。您可以理解为我是一本书，告诉您该做什么、怎么做。】

“若我不做呢？”

【您的师尊、您的宗门、您的苍玄大陆，都会被快穿局崩塌的余波波及。三千世界失衡，修仙界也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