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木筷伸过来:“阿烟不吃豆芽,我来吧。”
沈天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看向姜烟的碗,语气满是歉意:“是我疏忽了。”
姜烟摆了摆手,拨弄着那几根豆芽,努力催眠自己去忽略那股难以下咽的味道:“没关系,我能吃的。”
“你从前就不喜欢豆芽的味道,别委屈自己,我来吧。”裴凛耐心劝道,语气温和带着安抚。
说完也不等姜烟拒绝,便将那些豆芽夹进了自己的碗中。
他这般自然的举动让沈天若都替姜烟脸红,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Có c? v?, c?ng có trêu ch?c, Kh??ng Yên li?c m?t cái là hi?u ngay.
那目光里既有鼓励,也带着几分打趣,姜烟一眼便看懂了。
而坐在主位的姬长渊却阴沉到了极点,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凌迟。
姜烟这顿素斋吃得如同赴鸿门宴一般。
只怕过了今日,她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似乎只要一涉及裴凛,姬长渊就格外不悦。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裴凛的心思?
但姜烟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前世直到她死去,姬长渊似乎都未察觉裴凛暗恋自己妻子。
可方才裴凛向她表白时,已经承认自己也重生了,那么他对沈天若的感情又会如何?
那姬长渊,又为何对他们的接触如此不悦?
又或者裴凛依旧想算计她,却被姬长渊察觉,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局面。
姜烟思绪纷乱,完全没注意到马车已经换了方向。
“不回府,调头去城北别院,今夜孤要在那里歇息。”
姜烟一惊,低呼了一声。
但姬长渊并未回答,只用那带着邪气的目光将她困在狭小的车厢之中。
仿佛要将她一层层剥开再慢慢处置。
这是姜烟第一次来到这座别院。
听说这是姬长渊的私产之一,位于天安城最为幽静之地。
别院虽不如东宫宽广,却布局精致,庭院青翠,还有珍稀古树。
屋檐微翘,覆以青釉瓦,梁柱上雕刻着姬长渊专属的纹印。
此处专供姬长渊休憩,布局亦有所不同,是一座封闭古朴的四合院,正房设施齐全供主人起居,偏房则供婆子与下人居住,库房后还有一片小草地供马匹食用。
虽是临时决定,但在高煜的调度之下,一切依旧准备得井井有条。
饭桌上摆满珍馐美味,丝毫不逊于宫宴。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东宫那四位那般娇媚动人的一等侍女。
今日此处只有姜烟一人近身伺候姬长渊,她自然而然站在一旁侍膳。
从离开灵隐寺到晚膳结束,姬长渊始终一副慵懒倦怠的模样。
他既没有使唤她,也没有再故意逗弄她气得跳脚。
姜烟心中暗喜,看来是遇见心上人了,这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正想着内院那张厚实温暖的棉被时,姬长渊忽然抬头,挥手对众人下令:“都退下,没有孤的命令不得入内。”
姜烟正准备高高兴兴跟着众人退下,那道低沉的声音却再次冷冷响起。
“小烟子留下,孤有东西要给你看看。”
姜烟脚步一顿,带着狐疑抬头看向那刚沐浴完、仅用一条系带束着松散丝袍的男人。
姬长渊唇角带笑,但眼中却毫无温度,瞳孔微缩,透出冷冽幽光,夹杂着被强行压制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