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狗狗的名字吗？”聂泽平温柔地轻声问，“它的主人一定很爱它。”

“嗯。”安牧轻轻地应着，手指在身侧蜷缩成拳。

“愿意说说它的事吗？”聂泽平轻轻搂上他的肩膀。

旁边的邵道余和沈砚听到这，屏息。

自从安牧吃下那甜品后，就一直在出神，连邵道余布下阵都不知道，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几乎是聂泽平在旁边一直看着才不担心他直接倒在地上。

而出现的反应，就是刚刚面无表情的脸上，倏忽落下泪来。

安牧点点头，浅浅一说。

“天呐，来福......”听完，邵道余也捂着自己的脸，“刀我别用小狗刀......”

沈砚整个人都更蔫了点，头发都耷拉下来：“那它后来怎么样了呀？”

“后来，它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欣然地接受了死亡，想去换一个地方找它的主人。”

“不过这个纯粹灵魂的执念吸引来了怨，把它强制留在了人世间。”

沈砚恍然大悟：“所以是它对主人的爱和思念的执着引来了怨。”

“以前我们碰到的鬼，怨都是因恨或者其他负面情绪而来。灵魂会以它所执念执着的情绪而改变，可是来福的执念是爱。”

“是怎么纯粹的爱会引来怨......”邵道余喃喃，“甚至让我觉得‘怨’这个字取得都不好。”

安牧垂下眼眸，看到了聂泽平护在他身边的宽大手掌：“来福想去找主人，怨却让它留下，执念越来越深，所以它一直徘徊在原地，鬼气一直加强。”

“不过我很奇怪的一点，怨污染它的理由是什么？”安牧微微皱着眉思索道，“前几次怨污染的对象，都有着执念的恨，强烈的负面情绪在经怨污染后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因此，怨显然是有刻意的选择。”

“可是，怨污染来福，甚至只能让来福更加清醒地等待，而怨根本无发挥之力。”

“漫长的等待，这种情感是会变的。”聂泽平突然开口道。

安牧顿了顿，转头看向他。

聂泽平平静地解释道：“被怨所盯上的情绪，必然十分浓厚。这样浓烈的感情一旦反转，就是怨最大的补品。”

“只是，来福自身太过于纯粹，对主人的感激在这段时间内，没有转化成怨所期待的那个样子。”

“所以，怨是有谋划地在寻找对象，甚至有意识地养蛊。”安牧喃喃，“这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不要多想。”聂泽平温和地拍了拍安牧的肩，“不存在最坏的情况，我们也早有应对不是吗。”

三个年轻人沉默。

这时一通电话打到了邵道余手机中。

邵道余掏出手机，与众人解释一句：“我刚刚跟秋秋说了我们这边已经解决，让她有事打电话。”

“喂？秋秋？”

“小余。”舒净秋的声音冷肃，“你们结束就过来吧，这里已经完成抓捕。”

邵道余皱了皱眉：“好。”

挂断电话，她转头对其他人说：“秋秋那里已经结束了，喊我们去蓝城的生产区。听她的语气，感觉可能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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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牧他们赶到蓝城的生产区时，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或是面露不忿，或是厌恶怒骂，都是对着人群的中央。

而那中央，被围栏围起，一群军人威然矗立。有一人被人压着头，跪在地上。

军人们阻拦着不让人靠近，但并没有阻拦住群众的谩骂声。

“真是该死的！我隔壁的一家人全部被他给害死了！”

“我妈！你还我妈命！”

“这居然有人干这种事！这不就遭了天谴……”

安牧他们挤过人群，人群中的私语和谩骂纷纷涌入耳中，都是对着中间跪着的人。他们对着看守的军人出示了证件，进了围栏之中。

中间之人，正是徐廖。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怨愤，显然他一点都没有后悔于害了这么多人，而是后悔于怎么会被发现了自己的恶行。

安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撇开脸去。

聂泽平感觉到，他虽是没有表露出来，但心里面已经极度厌恶。

他不语，只将手搭在了安牧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安牧没有回头，只微眨了眨眼，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

压着徐廖头的人安牧不认识，邵道余却显然认得，她走上前去：“罗行克？你怎么在这，舒组长他们呢？”

罗行克是个身材高大脸色严肃的男子。他双手牢牢固定住徐廖，对邵道余打了招呼：“舒组长和谢秘书去商量刘组长的处罚了。”

“刘希？”邵道余挑眉，“他也会被处罚？”

罗行克点头。

邵道余对着徐廖挑了下下巴：“那这玩意儿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