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们善堂的孩子就跑到了隔壁城问隔壁的乞儿,他们说那户人家会吃小孩。”
吃小孩?
江应星若有所思:“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反正他们说那户人家嘴上说着做好事求一个孩子,实际上进去的孩子就没有出来的,二蛋守在后门,说看见他们悄悄的运尸体走,跟着过去看才发现他们把尸体送到了山里,再往里守卫森严,二蛋就不敢去了。”
“怎么确定是尸体的?”
尽管善堂的孩子都是特意收留的“无父无母”的崽子,确实也有少数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
“二蛋以前见过死人的样子,能闻出来不一样的。”
“还记得那山在哪吗?”
“记得,我带你去。”
和朱月城毗邻的另一座城市,名唤月吾城。
据说这座城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是在后面朱月城扬名之后定下的名字,江应星并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不知其意,但江应星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不然两家的城主不会年年吵月月吵,两家的居民也是见到对方城市的人恨不得吐口口水再走。
仇恨值也是很高了。
所以基于那样的情况,突然提出要领养一个“敌对城”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奇怪。
江应星回想起离开之前特地和林羡鸢了解的情况陷入沉思。
要是记忆没有出错,这位小花,是自己选择离开的。
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一开始很排斥的小孩接受并主动跟着一起离开呢?
某种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小花那个笨蛋就这么傻乎乎的跑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
至于骂什么,孟园歌没说,江应星也没问。
不如说江应星此时有另一个问题想要确定。
“小花最好的朋友是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啦。”
这个年纪的小孩面对最好的朋友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炫耀欲和占有欲,孟园歌说完,江应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对方如果知道被作为威胁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理由,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大抵是不爽的。
江应星此时难得直观的意识到自己在修仙界已经度过了百年。
当今修仙界灵气稀薄,像他们这样能修炼到金丹的已经算是实力上层,而各大宗门的顶层实力则是化神期,但都只是凤毛麟角。
这百年的时间里,仇人或许会变成搭档,昔日挚友或许会刀剑相向,但不变的是,一直在逆天而行的修仙者。
若是才来修仙界的时候无法深切的体会到为什么修仙界和魔界之间的仇恨值那么高的话,那么在之后,他们却是能真切体会到了。
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友人被魔族掏心而死,亲眼见证的美满家庭就此妻离子散...
这叫人如何不在意?
这又叫人如何原谅?
没有人可以提出原谅,哪怕原著最后得益于主角的存在仙魔得以和平相处...
这和平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接受。
更别说所谓的“男主”魔尊本人满身杀孽,无故屠村百余个如何也洗不白,这样的结局或许是剧本里的he,但绝不是修仙界的he。
江应星想到这里神色一顿,最终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左右现在谈到这些还为时尚早,待她真的可以确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再来想这些事情也不迟。
所有既定的命运,已经被确定的不可改写的剧情,早晚会引来真正的终章。
另一边无相门,丛崖推开门看向手上拿着符篆的乔玲佳神色淡淡。
“你也要拦我?”
乔玲佳可真是左右不是人,一整个恨不得拉着她爹把无崖子揍一顿。
“师祖说了,今日绝对不能让你离开。”
“你私奔时我不曾拦你,今日你却要拦我?”
丛崖握住剑柄:“既如此,那便战。”
另一边,偷感极强的洛怀渝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她后悄悄松了口气,下一秒肩膀被一双手轻轻拍了拍。
“你在做什么?”
“谁!”
洛怀渝快速转身并拔剑,看到来人之后手上动作一顿。
“是你啊。”
“当然是我,不过我的飞舟还在宗门,要烦请道友载我一截了。”
“瞧你那出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