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前面所说,江应星是一个很热忱的人。
对待自己认定的朋友更是,在凡间她都敢在君王本身对她有所猜忌的情况下顶着被砍头的风险跑去帮自己的朋友私奔,到了修仙界更甚。
那是一处元婴期幻妖执念所化的秘境,他们进去除非捣毁秘境核心,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彼时一众天之骄子一路历练尚且未曾碰壁,在这里惨遭滑铁卢,丛崖得益于自身的无垢之体,免于受到幻境的影响,干脆把其他人送走之后自己去往秘境核心。
总归得把那秘境毁掉,否则之后依旧会有人成为那幻妖的养料,说不准未来的哪天就会成为大家难以对付的厉鬼。
平心而论,他在进去之后,确实有想过要是破坏不了核心,他大概会死在里面,被他送出去那群人平时虽吵,个别人嘴上不饶人了点,但在他们身边总是安定的,他们也必然会把他的光辉战绩带回宗门。
那也是他曾经意气风发的中二期。
可惜预估错误,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幻妖并未死去,而是留下精魄藏于秘境中蛰伏以求东山再起,丛崖确实不受对方幻境的影响,当时的实力却尚未达到可以和元婴期大妖抗衡的水平。
那真是一段回想起来身体还在跟着发疼,并且狼狈到全是灰白的日子。
但那样的日子里,却有一个人,是彩色的。
丛崖想到这里看向江应星,又从储物袋里动作熟练的拿出花生瓜子放在江应星的桌面上。
事实上江应星收下丛崖递来的酒之后愣了一下,满脑子都是她好像ooc了怎么办是不是要完蛋了。
天晓得她刚刚看着台下的比赛有多想随意的往后一瘫拉上小伙伴们吃瓜看戏,但不能。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为情所困执着断姻缘的恋爱脑。
条件反射收下丛崖递来的酒时她就有点绷不住了,要不是之前在师尊面前顶着对方的死亡视线演过,她现在大概又要着急忙慌的找补。
多说多错。
所以她选择不说话。
“这一届弟子,如何?”
丛崖主动挑起话头,江应星将视线从桌面上颗颗饱满的瓜子上移开,脑海里自然冒出刚刚看到的弟子下饭集锦,她可太有话说了,但她不能说。
于是她默默坐得更直了。
“甚好。”
很好,完美的挑不出错来的前辈答案。
本来只是余光瞟向这边的洛怀渝唇角抽了抽,好什么好,是剑招差点甩到自己身上的好,还是用阵法把自己和对手一起困在里面哭着喊着求裁判把人放出去的好?
“哪里好?”
偏生江应星遇到的是丛崖,对方问出这句话时看起来完全是出于好奇,江应星看向对方此时无辜纯良的表情沉默了。
“各家弟子青出于蓝,自是甚好。”
“噗嗤。”
这才是裴乐宇没忍住笑了:“江师姐是在说上一届的选手使用独创术法差点把裁判的胡子烧了吗?”
一时间裁判席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群人在憋笑。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这些才修炼没多久的弟子里,还是有不少亮眼的存在的。
就比如说桑悦正对面的擂台上的粉衣少女和她对面的明黄色衣袍的小胖丁。
定睛一看,原是清越宗和万器宗的弟子。
场上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粉衣少女抓住空挡近身,手腕上的铃铛晃了晃,小胖丁只是晃神了那么一秒,就被粉衣少女一整个送出了场外。
“清越宗,风灵沂胜。”
江应星:喵喵喵?
你说她叫什么?
风灵沂?
这不是原著女主的名字吗?
但这不对啊?原著女主不是喜欢穿玄色的衣服用来盖住血色吗?人家原著女主不是刀修吗?
咋从黑森林蛋糕成草莓慕斯了?
这位新晋“草莓慕斯”如有所感的看向她,四目相对,江应星微微颔首,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
实际上了解她的朋友们一个个表情复杂起来,怀疑江应星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天可怜见的,她江应星是那样的人吗?
擂台上的风灵沂近乎狼狈的移开视线,压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深吸一口气跳下台去。
师姐...
她在心里暗道。
等我。
倒是丛崖注意到了江应星刚刚一瞬间的气息变换,视线无喜无悲的落在风灵沂身上又移开,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此人...可是同那成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