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星感觉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中自己被一只大蟒蛇缠上,那蟒蛇也不慌着吃她,反而慢条斯理的将她缠得死紧,一点一点的吐着蛇信舔舐着她的气息。
她有心想要反抗,结果却是被越缠越紧。
梦的最后,是那蛇终于等够了,起锅烧油,朝着她张开的血盆大口。
江应星猛地睁开了眼,看到熟悉的木制房梁又把眼睛狠狠闭上再睁开。
修士梦少觉也少,往常一旦做梦,就可以看做是身体给出的某种警示,需要多加注意。
但现在她灵根破碎,严格来说只能算半个修士。
那这梦还能信吗?
噶吱——
门被打开,拎着食盒的莫凌走了进来。
“师姐,你醒了?”
江应星起身,用除尘符把自己整理了一下而后在桌边坐下。
“阿凌,你不必每日都张罗我的三餐...”
师傅虽然气到跑路,但还是给她留了充足的东西生怕她待得不舒服。
“我喜欢做这些,也乐意为师姐做这些。”
莫凌把餐盘放好,筷子递给江应星。
“以往都是师姐照顾我,现在我也想照顾师姐。”
还真是长大了啊。
江应星有些欣慰的点头。
罢了,等到新弟子交流会开始忙起来,他大概就抽不出时间了。
江应星想到这里夹起一筷醋溜白菜,毫无防备的送到嘴里。
嗯?嗯...
“师姐,如何?”
莫凌眼底的期待太过明显,江应星将菜咽下笑着点头:“甚好,阿凌费心了。”
“既如此,那我便多给师姐做一些。”
倒也不必...
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记忆都告诉她,养孩子还是需要鼓励式教育的,否则未来就会被不知道哪来的人三两句话哄走。
“修炼要紧。”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道。
毕竟大家来修仙界是来修仙的,不是给谁当厨师的,这么说也没毛病。
莫凌知道在她师姐看来修炼大过天,所以哪怕他有心说修炼和给师姐做饭并不冲突,他还是默默止住了话头。
正因如此,所以才嫉妒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啊。
明明是眼里除了修炼再无其他的师姐,却偏偏为了那人硬生生在心里留下了一个位置安放对方...
“所以那人不能死。”
丛崖听完乔玲佳的分析冷声开口,乔玲佳闻言一愣。
本来她是今天外出本来想着自己那丢脸的案底要是沦为人家的谈资怕是得羞愤欲死,没想到在出去之后发现他们确实在讨论八卦,说的却不是她,而是问天宗的大师姐。
谁说这八卦不好了?这八卦可太好了。
认真听了一耳朵的乔玲佳恍恍惚惚的回到无相门的住所恰好遇到了修炼结束的丛崖,干脆拉着人当聆听对象了。
“为何不能死?”
乔玲佳不懂:“那人既能在秘境途中死去,证明实力并不拔尖,江师姐未来可是要走大道的人,那人早死还不好吗?”
“就是早死,才不好。”
丛崖说完又不说话了,独留下想不通的乔玲佳目送她师兄离开。
“怎么奇奇怪怪的?”
本次新弟子交流会,无相门与清越宗毗邻,恰好在墙角的粉衣少女此时正垂眸发呆,握着银铃的手用力,深深陷入皮肉中,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你喜欢那人?若你喜欢,便接受我的力量,管他什么大师兄大师姐,大可收入帐中。”
风灵沂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再抬眼又是天真干净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这铃铛师尊是否会喜欢,怎么就变成大师姐和大师兄了?”
“呵,要我说你们人修就是这般死板,既不肯坦率面对自己的内心,又想要人家主动靠近换来好名声,这么一看,和魔又有什么区别?”
是了,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蛊惑她,趁她渡劫不备强行夺舍,万幸她穿越过来神魂之力强于其他人,却也不得不和这东西一体双魂...
这东西搞了很多事情,最后关头她同原主与那大魔同归于尽,不曾想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这里。
一切尚未开始,她和原主的恩人尚未死去,上古大魔尚未复苏...
但没关系,快了...
师尊已经拜托天衡剑尊寻找解决之法,现在只待她们同她脑海里的天外妖魔周旋一二,等到时机成熟,就能将其一举解决。
但似乎是她回来的蝴蝶效应,明明师姐上辈子一直在对抗魔族前线,知道她一直被烂桃花缠身还帮了她很多次,但这辈子,师姐却多了个没听说过的白月光。
这是又盯上了师姐吗?
想到这里风灵沂心头一紧。
冷静,冷静...关心则乱,虽不知她可以穿越时空回到从前的原理,但大抵和当初穿越一样,上头都有个贼老天在作乱。
这次她提前将乔玲佳要私奔的消息传到无相门,借此机会将丛崖拉到自己的阵营,为的就是未来仙魔大战多一个助力。
事实证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所以不要慌,也不能慌。
此时需长久筹谋,而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等待,等到敌人露出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而那个欺骗师姐的家伙...风灵沂想到这里将手上的银铃收回储物袋。
装神弄鬼的东西,她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对方,然后一点点将其挫骨扬灰,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拿下新弟子交流会的头榜。
想到这里风灵沂不再耽误时间,灵力一转,地面的血迹被清理干净,门被推开又关上,只有挂在门上的风铃在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去珉苏城就是去添乱。”
洛怀渝在江应星的房间放了三四个隔音阵盘之后施施然坐下,虽还是那副除本小姐尔等皆为凡人的模样,但眼底对江应星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要不是知道江应星不是胡闹的性子,洛怀渝高低要怼两句了。
一直在安静给江应星号脉的桑悦松手,眉眼间似有疑惑。
“确实是灵气运行不畅,灵根破碎之象,但又有另一股生机承载住了堵塞的灵气,暂时作为媒介。”
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江应星闻言屈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桌面。
原因呢?
总不能真和师傅说的一样,换一个地方就会好吧?
她那又不是真的心病...所以,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