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钱交给

“那爹送你俩去坐牛车。”

“你不回家？”林淼淼问。

陆明渊摇摇头：“明天还有课，走不开。过两天我请个假，回去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着书铺老板的话——写小说，赚钱。

等回去再跟淼淼商量。

三个人站起来，沿着巷子往外走。

陆沉舟被陆明渊驮在肩上，两只小手揪着爹的头发，东张西望。

“爹，那是什么？”

“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是什么？”

“山楂串起来，裹上糖浆。”

“好吃吗？”

“好吃。”

“那舟舟想吃。”

“下次给你买。”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下次是明天吗？”

“……后天。”

“后天是明天吗？”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林淼淼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四、归途

牛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县城。

陆沉舟坐在娘亲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越来越重。

“娘……”

“嗯？”

“县城好大。”

“嗯。”

“面好吃。”

“嗯。”

“下次还来。”

“……嗯。”

陆沉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脑袋靠在林淼淼胸口，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滴面汤。

林淼淼低头看着他，伸手把那滴面汤擦掉。

牛车晃晃悠悠，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林淼淼靠在车板上，看着远处的青山，心里想着今天和陆明渊的对话。

系统的事，暂时算是有了个说法。

但以后呢？

系统会给舟舟什么东西？

会让舟舟做什么事？

会不会有危险？

她想了很多，但都没有答案。

怀里的陆沉舟翻了个身，小手攥住她的衣襟，嘟囔了一句梦话。

“糖……好吃……”

林淼淼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算了，不想了。

不管那个系统是什么来头，不管它想干什么——

她只要保护好儿子就够了。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牛车驶进青山坳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村子里飘起炊烟，远处有狗叫声，近处有孩子的笑闹声。

陆大妮在院门口张望，看见牛车来了，回头冲屋里喊：“三婶回来了——！”

陆沉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娘亲怀里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

“到家了？”他哑着嗓子问。

“到家了。”

“爹呢？”

“爹在县城，过两天回来。”

“哦。”陆沉舟打了个哈欠，又靠回娘亲怀里。

林淼淼抱着他下了牛车，付了车钱，往院里走。

陆老太太从灶房探出头来：“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过了，在县城吃的。”林淼淼把竹篮放在桌上，“娘，我带了些酱菜和鸡蛋给明渊，剩下的你们吃。”

“哎，你这孩子，留着自己吃嘛——”

“没事，家里还有。”

陆老太太絮叨了几句，端着酱菜回灶房了。

林淼淼把陆沉舟抱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睡吧。”

“娘，”陆沉舟拉着她的手，眼睛半睁半闭，“爹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

“两天是多久？”

“很快。”

“很快是多久？”

林淼淼叹了口气：“睡醒几觉就到了。”

“哦。”陆沉舟想了想，“那我要睡好多觉。”

“嗯，睡好多觉。”

陆沉舟满意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淼淼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软乎乎的，白嫩嫩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她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了一句。

“舟舟，不管那个系统想干什么，娘都会保护你的。”

陆沉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林淼淼笑了笑，吹灭了油灯。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着小院，照着青山坳，照着这个普普通通的家。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至少今天——

一家人好好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