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地下临时实验室,已经封闭了整整三天。
没有电话,没有外界消息,只有仪器轻鸣、冷白灯光,和空气中淡淡的试剂气息。
卢娜一直没上楼,累了就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蜷一会儿,醒了继续调配。
她要的不是杀人的毒,是能把自己罪证彻底抹掉的中和酶。
要精准、要无残留、要让当年那批孩子体内的双生剂分子,彻底分解成无害物质,让新一代质谱仪也测不出半点痕迹。
这是她这辈子,最难、也最必须做的一张“配方”。
第四天清晨,最后一支试管静置完成。
液体呈极淡的雾蓝色,清澈、干净,像一滴被压缩过的天空。
负责人(她从旧部里只召回了这一个人)低声道:
“女士,动物体模拟完成。
24 小时内,双生剂代谢物100% 分解清零,无副作用、无痕迹、无可追溯片段。
刑警就算再抽十次血,也找不到当年的分子签名。”
卢娜摘下手套,轻轻吐出一口气。
三天里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很好。”
她看着那支雾蓝色液体,像在看自己的“赦免令”。
“接下来,无声投放。”
同一时间,东南亚某国。
跨国刑警的采血小组已经到位,准备对当年的孩子及家属逐一复检。
“组长,一切就绪,今天开始采血。”
组长盯着屏幕上卢娜的照片,冷冷道:
“通知下去,全程录像、样本双备份、实验室独立检测。
我要让桑托斯家那位大小姐,无路可退。”
他坚信,只要拿到新的血样,就能把银雀从温暖的家里,直接拖进监狱。
当天夜里,东南亚多地社区饮水系统、儿童常去的公益站点、学校直饮水,被悄无声息地定点、微量注入中和酶。
无痕迹、无异味、无异常。
旧部动作干净利落,全程无监控、无目击、无留痕。
孩子们照常喝水、吃饭、上学、睡觉。
没有人知道,他们体内悬了多年的那串“银雀分子签名”,正在细胞里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分解、消失、归零。
这是卢娜给自己设计的结局:
不杀人、不灭口、不炸实验室、不嫁祸。
只是把证据,从根源上擦掉。
一周后,跨国刑侦检测中心。
技术员脸色惨白,一遍又一遍跑着质谱:
“组长……不对。”
“什么不对?”
“所有重新采集的血样,双生剂残留全部清零。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和上次检测完全对不上。”
组长猛地冲过去,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直的基线:
“不可能!
那是长效残留,几年都代谢不完!
是不是样本被换了?是不是实验室被黑了?”
“都查过了,全程监控、双盲、独立复核。
样本是真的,人是真的,仪器没问题。
就是……没有药。”
整个检测中心一片死寂。
他们追了这么久,挖了桑托斯家,锁定了 Luna,布好了局,等着最后一锤定音。
结果,证据自己,消失了。
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