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柏生与对方是如何商讨的,小孔雀在毛长齐以后竟然还来落云山住了三年。
那三年,落云山的鸡飞猫跳,不提也罢。
至于第三次的梦......
是在妖神之争的时候,她看到柏生死了,落云山也没了。
如今柏生还在,哪怕他失去了以往的记忆,至少他还活着。
今晚的梦是春宜做的第四次梦,回想起梦中的情景,由不得她不心慌。
是苏柏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这点春宜倒不是很在意,如今的张莉还不知道在哪里,自己接近苏柏也没有做坏事的打算。
吃掉他?怎么可能!
猫不吃人。
让她真正在意的是梦的后半段内容,苏柏受伤了,而且他说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自己饲养的人类被不知道谁给伤成了那个样子,春宜暴躁的情绪就蹭蹭蹭往上涨,有想把藏在暗中的人一爪子撕碎的冲动。
复苏派!
一定是复苏派!
总之有什么坏事那一定是他们干的。看来前往H市的行程不能再拖了。
春宜闭上眼睛试图续上刚才的那个梦,可心绪难宁连入睡都做不到,干脆起身变成原型悄悄潜入苏柏的房间。
令人惊讶的是,她刚推开门,就听到苏柏轻声问:
“小黑?”
“喵~”这人怎么也没睡?
苏柏往旁边挪了一下,在身侧给猫猫让出了一个位置。
春宜看都没看,纵身一跃准确地落到苏柏的胸膛之上,只听得下面的人一声闷哼,接着一只手将她从胸口上捞起,一把塞进了刚刚被空出来的被窝里。
“乖,睡觉。”
低哑又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春宜努力拱啊拱,终于把自己的脑袋拱出了被子。
呼——快要憋死猫了。
苏柏的脑袋就在旁边,太近了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楚对方的每一根睫毛,还有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唇上细小的纹路。
猫猫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她一动,脑袋上的胡须随着动作在苏柏脸上划过,下一秒春宜又被捞回了原位,甚至更近了一点。
苏柏将头埋进猫猫肚皮上的绒毛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有点痒,别动哦。”
吸猫上瘾的人是看不到猫猫紧绷的身躯以及生无可恋的表情的。
他们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小黑,我好像有些不对劲。”闷闷的声音漫入耳朵,只听这语气都不用看脸就能猜说话的人此时的神情有多落寞。
“喵?”
春宜歪歪头:对了苏柏好像是生病了,生病的人通常都会变得脆弱敏感的,她作为一个专职的生活助理和保姆,是时候发挥出她的作用啦。
一只爪子搭上了毛茸茸的人类脑袋,像模像样的拍了两下。
“喵喵喵喵!”
没事,睡吧,咪今晚在这里陪着你。
苏柏沉默了很久,就在春宜都快睡着的时候,他似是想通了一般翻身平躺好:“我的眼睛......喜欢这种情绪不应该有的。”
春宜睁开快粘连在一起的眼皮,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喵?”
为什么不能有喜欢,他不是喜欢制伞喜欢读书吗?
喜欢压根儿就抑制不了,就像她喜欢烧鸡喜欢小鱼干一样,根本没法控制。
一天不见,嘴里就痒痒的。
呜......她的小鱼干好像快没了,明天还要去趟超市才行。
生病中的人类就是容易多想!
春宜在心里腹诽:说睡觉的是他,睁着眼睛到大半夜的也是他。
奇怪的人类。
不知多久,苏柏才在小黑呼噜呼噜的声音中睡着。而床上的黑猫在确认人陷入沉睡后从被子里钻出,闭着眼盘坐在熟睡中的人的胸口,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运转从柳妖柳生那里得来的心法。
没人注意到黑猫的额间,一团金色的印记明明又灭灭,仿若是在自主呼吸一样。
一点一点金色的光芒从黑猫的身体中溢出,在她身边缓慢游动,慢慢落在苏柏的身上,接触到皮肤后荡起一个细小的光圈就溶了进去,不多时,这颗小小的光点像是出门放风完毕一样,又从苏柏的身体中溢出,回到黑猫的体内。
不同的是,这些从苏柏体内溢出的光点,明显比之前更大更亮了些。
一个周天之后,春宜睁开眼睛,皱眉看向两人身边这些金色光点,这些是柏生的神力。
它们在出去放风之后明显更活泼了。
在苏柏身边运转心法确实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
春宜的眼睛光亮更甚,感应着身边神力光点的位置。
有零星的几颗停留在了苏柏的体内,它们在他体内无意识的游动了一会,就似乎累了一样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不动。
看着十分乖顺。
也对,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不过春宜还是担心苏柏的身体出现异样,后半夜也不敢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