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苏柏等下问起,就说小黑跑了出去。
猫猫怎么能困于一屋呢,猫的世界是广阔天地!
吃饭时能知道回家就是绝世好猫了。
到晚上躺在床上时,春宜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这是打了两份工?
不过算了,好像也没吃亏。
第二日早晨,春宜很有打工猫的自觉,一大早就将屋里给打扫了一遍,还特别注意将椅子凳子等全部放回了原位。这回她没去动厨房,而是等苏柏起床后将人给拉了过来。
“教你做饭?”苏柏差点以为自己耳朵也跟着出了问题。
“你以前在家里......”他思索着自己的措辞,不知道怎么表述好。听他母亲之前的说法,春宜家的条件一般,按理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
春宜想了想纠正道:“不是教我做饭,是告诉我这些用具的使用方法。”她拍了拍电饭锅、高压锅以及燃气灶。
"我以前的的家人不大愿意我进厨房。"这是委婉的说法,在她差点第三次把山神庙点燃以后,柏生在厨房门口立了牌子。
——春宜与猫不得入内。
害得她想打牙祭还得偷偷躲到后山去。
苏柏顿时明白了过来,因为条件一般,所以没使用过这些电器,不让她进厨房,这是源于父母对孩子的爱。
只是,这个年代,连电饭锅都没有的家庭,那条件都不能说是一般了。
他不好再追问,怕哪句话不小心伤害到女孩的自尊心,只好随意说道:“你的家人应该也是为你好。”
春宜:?
也......也说得过去?毕竟山神庙要是真被烧了,那她就没有家了。
于是她重重点头,想到苏柏看不见,她又出声道:“嗯!你说的没错。”
苏柏挨着教了厨房各种电器的使用方法,春宜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火,不能直接用来烤鸡!”
糟糕!说漏嘴了!
“烤鸡?”苏柏重复了一遍,想起昨天早晨那浓郁的烧焦味,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奇妙的尴尬之中。
“所以昨天早上吃的烧鸡,是......?”苏柏放轻了语气。
“是的,是我去廖记烧鸡家买回来的。”猫儿卸了一口气,满脸的生无可恋。
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去偷瞧苏柏,却见他先是抿了抿唇,像是想忍,可是笑意还是从眼底溢出来,嘴角一点点扬起,连眉梢都带着轻松的弧度。
那本来浅淡的眸子,被笑意染上点点星光,看得春宜心中痒痒的。
爪子也痒痒的。
忍住,忍住!她在心中默念,咬着牙将人给推出了厨房。关上门后伸出爪子在大理石台面上划拉了几下才算缓解了心中想挠人的冲动。
她在厨房捣鼓了半天,打开门苏柏还在门外等。听到她出来开口解释:“我担心我有没讲明白的地方,所以......”
春宜做饭的手艺,怎么去形容呢?
能吃。
于是这一顿饭后,厨房的权利还是交回了苏柏手里。
春宜不甘心的再次重申:“其实我烤鸡的手艺真的没得说。”
苏柏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倒是春宜,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一雪前耻!
有机会的时候再说,眼下还是将做饭这个重任交给苏大厨,这样对人对猫都好。
吃过早饭后,春宜盘着双腿窝在沙发上看西游记,一看一愣,整个人的表情都写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一个小时后,她俨然成为了大圣的迷妹。
苏柏不知何时坐到了旁边,听着春宜在一旁一惊一乍,竟然也觉得这已经听腻的西游记也重新变得有趣起来。
而春宜的表现却更证实了苏柏心中的想法。
“你以前没看过这个?”他问。
春宜的心绪还在大圣偷吃蟠桃的一幕上,随口回道:“没看过。以前那会儿哪有这么有趣的东西,想看个皮影戏都得等赶大集。”
皮影戏、赶大集,这些词凑在一起让苏柏听得眉头都皱起了,春宜的老家究竟是在哪里?竟然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落云山。”春宜回答道:“从山脚到我家还有挺长一段路呢。”
苏柏决定要今后要对春宜好一点,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你的家里人呢?”
之前春宜还提过她家人不让她进厨房,想来虽然家境贫苦,家庭氛围应该是温馨和睦的。
却不料春宜转过头来直直的盯着他,半晌才幽幽答道:“他生病了,脑子不好记不清以前的事儿了。”
阿尔兹海默症?
他第一反应是,春宜的父亲或是母亲患有老年痴呆,只是怎么没听他母亲提起过。也是,这种事情总是不太好向外人说出口的。最后只得安慰道:“我知道一些能改善认知的药物和一些相关的康复训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位专业领域的医生。”
岂料春宜叹了口气,摇头。
他张了张口,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你还没手机吧,我带你出去买一个,有事好联络。”
怕春宜拒绝,他连忙补充道:“就当是庆祝你入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