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给远房亲戚提供了个就业岗位。
后续两人快速拟定了合同细节,绝大篇幅都是在保障春宜的利益。苏柏只在最后增加了一条细款:如非必要,春宜不用过多干涉苏柏的生活。
因为春宜没地方住,苏柏让她自己把客房收拾出来睡。
两人如今的关系说是雇主与助理,还不如说是合租室友。
苏柏自己贴钱找了个室友。
好在这个室友确实还算省心,回屋后就没发出半点声音,这让苏柏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几许。
在苏母再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苏柏还夸了这位新入职的员工几句,以安老人的心。
“春宜?哦,那可能是小孩的别名,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给自己起个洋气名字吗。”
苏母表示理解。
也对。
苏柏心中的一点疑惑也消散了去。
苏母还在那头絮絮叨叨的讲着现在的年轻人内向,让儿子好好跟人相处。
苏柏:内向?
那她可太内向了!
另一边,春宜回房后第一时间变成了玄猫,打开窗跳了出去。
她要去问问胡月月,生活助理要怎么当。
——
“生活助理啊?”
“就保姆呗,你记得当年落云镇上的卢员外家吗?”胡月月想了想问道。
春宜点头:“当然记得,他家厨子做的腊香肠可好吃!”
她和狐狸每次偷吃完回来都会被柏生训,但下次还去。柏生后来向卢员外买了腊肠,可春宜总觉得没有偷来的好吃,时不时约上胡月月一起下山进货。
胡月月不禁点头附和:“确实不错。那厨子后来往东边逃难去了,不知道手艺传下来了没?”
“嘿,我不是跟你说厨子的事儿。那卢员外家里那些忙前忙后的丫鬟婆子,你总该有些印象。你照着那个来做没问题。”
春宜还真的有印象。
她晓得了!
第二日,春宜特意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的买了菜回来准备给小瞎子露一手,让他知道请到她春宜是他前世积福。
她做的烧鸡可好吃。
也只会做烧鸡,要问为什么的话,唯手熟尔。
只是,有点不对劲呢。
春宜敲敲厨房里的各式各样的铁盒子,这些东西她怎么都没见过?
火呢?
要不去外面树林里捡些柴火回来?
她摸索着转动了一个按钮,呼啦燃起一道橘色的火焰,吓得她往后窜了一窜。
接着又试着去捣鼓了几下其他东西,花费了好长时间才算勉强搞懂了这些厨用电器的作用。
“稀奇古怪的,不过还挺方便诶。”
人类总是会在这些小东西上花心思,人好猫聪明!
猫猫夸赞!
鸡是春宜以丰富的经验挑出的好鸡,肉嫩油黄,正适合用来烤。
苏柏是在一阵乒里乓啷中醒来的,睁眼后第一反应是家里进小偷了,过了几秒才回想起来昨天自己多了个室友。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是她在做早餐?
他不喜与人打交道,在房间里待了会,准备等春宜忙完再出去。
然而那些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奇怪的焦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焦糊的苦味与肉香交织混合成为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总之让人早上的心情不太美妙。
苏柏:......
他尽量让自己忽视,然而不行。厨房传来的声音停止了好一会儿,连始作俑者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仿佛没了这个人一样。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春宜?”
“春宜!咳咳......”
苏柏焦急地奔向厨房,皱着眉头想要在一片模糊中找到那道黑色的影子,然而厨房烟雾缭绕,不仅看不清还呛得他一个劲儿的咳嗽。
“春宜?你还好吗?回答我。”烟雾太大,担心起火将人呛晕过去,苏柏顾不上犹豫,扶着门框在地上摸索起来,一边呼唤着春宜的名字,却一直没有回应。
直到——
“苏柏,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苏柏:“你......没在厨房?”
春宜看看厨房里的狼藉样子,再看看一脸懵的苏柏,头一回在心底生出了几分心虚:“我出去了一趟。”
苏柏:“我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他才第一时间以为人还在厨房。
春宜不敢看他,总不能说自己习惯了走窗户吧?
只能敷衍和转移话题:“我手脚轻,没听到也正常。对了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