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云点头:“比起李麦奇,苏妍和你更登对。确实是我多虑了。”
“你不用假模假样地夸。”盛柏人冷笑,“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
綦云笑了一下,不再言语,低头翻书。盛柏人在气头上,句句带刺,不是对话的时机。
“我和苏妍是娃娃亲,就玩玩。今天也不是什么约会。”
盛柏人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失控,莫名其妙地解释了一句,说完自己都觉得多余。
綦云只是点头,继续翻书。
盛柏人跟在他后面,觉得綦云不在乎,也不想理他。他一把把綦云拉到角落,力道大得綦云眉头皱起。
“你没什么话问我吗?”
“你过来找我是要干什么?”綦云被抓得生疼,只能压住脾气。
盛柏人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自己焦急形成对比,心下火大。
他赶过来,是为了确保綦云不去找那个矫情的画家。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我和谁好都和你没关系。”他盯着綦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对我而言是个麻烦。”
他把綦云逼到落地窗边的角落。窗外人来人往。
“我问你,你和这个画家好过吗?睡过吗?”
“从来没有。”
“你好过几个?现在想想,告诉我答案。”
綦云沉默。
“要数这么久?”盛柏人催促。
綦云抬起头看他:“你和谁好和我没关系。那我和谁好,是不是也和你没关系?你和李麦奇好的那天,我说你了么?”
盛柏人怔了一瞬。然后他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綦云一把推开他,压低声音:“你疯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盛柏人没有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
“綦云,你知道李麦奇要和我上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情绪,“我在想你。想到你,我和任何女人都睡不下去。”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但你呢?今天一个,明天一个。都他妈不熟。我在你嘴里,是不是也是不熟的人?”
他再次吻上去,发狠的,带着怒意和恐慌的掠夺。
綦云想咬下去,但终究没有忍心。
他悲喜交加,和盛柏人掩藏在角落里,在玻璃幕墙的倒影中,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良久,两人才松开,大口喘着气。
盛柏人抵着綦云的额头,望进那双水汽氤氲的眼。
“綦云,我不想和你玩恋爱游戏。”盛柏人的声音低哑,“我俩就按最简单的来。你如果觉得不爽,我俩现在就断。”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如果不断,我要你给我一个筹码。只要这个筹码在,你就不会对我阳奉阴违。我要这个承诺。你得让我安心。”
綦云看着他。
他没有欺骗,却屡屡得不到信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再被曲解。
“你想要我承诺什么?”
“承诺你心中只有我一人。”盛柏人的眼神灼热,“我要你对我说。”
綦云哭也似地笑了。
“盛柏人,你这么严谨的人,应该知道这种承诺毫无意义。我现在随口说一句,有意思吗?”
“我知道没意思。”盛柏人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意味,“但我要听。我要你对我说。”
他像哄孩子一样啄吻綦云的唇角:
“你做事从来都能让我满意。说吧,綦云。我要听。”
綦云由着他软硬兼施。他不开口。
他受不了盛柏人自己滥情,却非要得到他的专一。
盛柏人说的,他做得到。但他不愿服软。
这一次,就算是哄他的,綦云也不愿意。
窗外外语书店的招牌大彩灯忽然亮起,隔着巨大的临街玻璃,映照在两人的侧颜上。
两人就这样在落里对视。
一个眼里有火。
一个眼里有霜。
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