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小吴助理的一天》

【早上 8：30】

小吴刚到公司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被拉进了一个叫“富汇吃瓜一线群”的内部匿名群聊。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有人在说盛总和綦总的车停在了相邻车位，“负一层那么多空位偏偏停隔壁”。

小吴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我是小吴，在这个群合适吗？”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收到了群主私聊：“小吴你听我说，这个群不存在。你要是说出去，我们就把你设为群主。”

小吴熄了手机，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决定假装这个群从来没有存在过。

【上午 9：00】

项目推进会。

綦总站在投影幕前讲PPT。

盛总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

小吴坐在临近做会议纪要。从他的角度看得很清楚——

盛总的目光落在綦总的左手。

手腕上空空如也。

盛总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字，然后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

小吴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行字——

“表？”

綦总讲到一半，目光扫过盛总的笔记本，顿了一下。

他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停，继续讲解PPT。

盛总又把笔记本转回去，写了字，再转过来。

“为什么不戴？”

綦总的语速明显慢了一点。他伸手翻了一页PPT，不当心多翻了一页。

盛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向下弯的弧线。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这次写完之后，他没有转笔记本，而是直接把本子合上了。

但小吴刚才瞥到了——

他好像画了一个小乌龟。

小吴低下头，在会议记录上写了一行字：笔记本=传情工具。然后划掉。

【上午 10：30】

会议结束。小吴回工位整理纪要。

偷瞄綦总办公——他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手机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屏幕朝上。

每隔几分钟，屏幕亮一次。

綦总每次都会看一眼，嘴角弯一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打字。

小吴笑笑，欲盖弥彰。

【中午 12：15】

小吴去外头吃饭。回来的时候，路过消防通道，门虚掩着。

他本来没在意。但走过去的瞬间，余光瞥到门缝里有两个人影。

一黑一灰，遒劲有型。还能谁俩。

靠得很近。

高的那个低头，矮的那个仰头。

小吴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他听到了盛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放心，这个点没人来这边。”

綦总的声音闷闷的：“万一……”

“没有万一。”盛总的声音更低了，“快，来不及了，给我亲一口。”

“唔……”闷闷的抗拒声音、衣料摩挲的声音传来。

小吴转身就走。

赶紧！逃！

他冒冒失失，差点撞上行政小黄。

“你跑什么？”小黄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小吴扶住墙，喘了口气，“那个、那个消防通道那边……平时有人走吗？”

小周想了想：“那个要求常开门的，平时也没人走。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吴深吸一口气：“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快步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盛总说的“没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默默打开手机，给那个吃瓜群发了一条消息：

“我建议，以后大家走楼梯，走另一侧。消防通道那边可能不太方便。”

群主秒回：“收到。大家绕行。给领导留点空间。”

小吴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 14：30】

小吴去綦总办公室送文件。

“我再说一遍，”

刚想推门进去盛总生气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

气氛不太对。

盛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你那个助理，离你太近了。”

小吴的脚钉在了原地。

“……什么？”

“开会的时候坐你旁边，吃饭的时候坐你对面，送文件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盛总一字一顿，“你身边的位置，是谁都能站的？”

綦总低低的声音：“他是我助理。”

“助理也不行。”

“柏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换人、或者调岗。我不喜欢。”

小吴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正常上班啊！开会坐綦总旁边是因为他是助理！吃饭坐对面是因为只有那个位置了！送文件站着是因为总不能坐着送吧！

綦总的声音：“小吴工作认真，能力突出，我带了他两年，没有任何问题。”

“你还护着他！我说的是工作吗？”

“那你说的什么？”

一阵安静，里面传来三五秒的闷哼声，好似发生了低调的缠斗。

小吴拿着文件的手委屈地发抖，白眼翻到天上。

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在犹豫间，綦总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盛总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他的领带歪了一点，发型微微凌乱了些，嘴巴红红的。

路过小吴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怎么又是你！

小吴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綦总在里面笑了一声，带着无奈：“幼稚。”

小吴抱着文件，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那个吃瓜群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我可能要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