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的父母？”

应忱：“对。”

电话那边略微安静了几秒，然后便听到宋云徽说：“好，我知道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挂断电话，应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整个人脱力一般的朝后倒在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和方知有今晚的对话，试图从里面提取一些有用的线索出来。

既然季明昱说过，患者产生幻想很有可能会受周围环境的影响，那么应忱就在想，或许方知有为自己营造出来的那个幻想世界里也会与现实产生关联。

为了可以更好的照顾方知有，应忱又将他调回了原来的岗位。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李莳了。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自从这个消息发布在公司内部群里之后，应忱的耳边就没再清净过了，因为方知有回来就意味着有人要离开了。

今天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的凝重，即使隔着走廊，员工们也能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有员工为了八卦反复路过办公室门口，但听到的好像都是某人单方面的输出。

刘澄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去找了应忱，死活非要个理由。

“到底是因为什么？”刘澄气得眼睛都红了，仔细看还能看到点儿泪珠。

应忱仿佛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坐在办公桌后稳如泰山，面不改色的签署着文件。

得不到回应，刘澄更来火了，负气一般的将杯子重重的扣在茶几上，愤怒道：“应忱！你别装死！”

剧烈的声响刺耳，应忱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抬起眼皮看向他。

“你堂堂一个海归留学生，不去拼搏自己的事业，跑到我这里来当个小秘书浪费个什么劲儿？”应忱就不明白了，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做，非要来他这里热脸贴冷屁股。

刘澄只觉得委屈，“秘书咋了，你还看不起秘书的工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澄哭丧着张脸，“难道你是……看不起我？”

“……”应忱无语，这都扯的哪跟哪儿。

“你老老实实的上完今天的班，然后回去该干嘛干嘛，剩下的我会和你爸去解释的。”

非要论个什么关系的话，他俩的爸至少还是多年的好友，也不会在这方面追究什么的。

“我不！”刘澄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应忱才不管他呢，“随便你。”

说完，就兀自去忙自己的工作了，任由刘澄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

倒是消息传到了方知有这儿，他的反应有点意外，没有想象中的多惊喜，方知有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刘澄。

从文案组去到秘书部的路上，方知有就在同事们的八卦中得知了全程，李莳抬头看见是方知有的时候还略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又说：“你知道自己要被调回来了吧。”

“嗯。”方知有点头，然后问她，“刘澄呢？要被解雇吗？”

李莳：“大概率是了，他已经去应总办公室闹了好几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李莳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方知有的身后，方知有也下意识的回头，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人正是他们此刻的讨论对象，刘澄。

他眼尾红红的，似乎是前不久刚哭过。

刘澄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绕开他们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拎起挂在椅子上的包，闷头往里塞着东西。

办公室里一下变得寂静，只有刘澄收拾东西的细碎声音。

“你们站在那儿干嘛，怎么都不说话？”刘澄收完所有东西，头也不抬的问。

此情此景，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刘澄双手撑在纸箱边缘，抬头看向方知有，“就算我不在这里上班了，应忱哥也迟早是我的，你就死心吧。”

“……”方知有有瞬间的无语。

说完，他依旧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带着他趾高气昂的姿态离开了办公室，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刚被解雇的下岗员工。

方知有和李莳目送着他离开，然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秒，李莳缓缓说道：“看样子……情况不大。”

方知有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下班回到家，方知有比应忱晚一点。

听到玄关有动静，应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回来啦。”

“嗯。”方知有的声音略显疲惫。

换上拖鞋，方知有左手揉着后颈，朝着客厅里走去，应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上还端着杯温水。

看见方知有，便将水递给他，“先喝点儿水，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