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当天,按照约定应忱的确是带着方知有去了,但一同参加晚宴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新来的刘澄。
通常有类似的宴会,应忱的习惯都是带着宋云徽和一个秘书,这次很明显,方知有代替的是宋云徽的位置。
司机先是接了应忱和方知有,随后才绕路去接的刘澄。
方知有觉得刘澄应该是很重视这次宴会,虽然只是作为秘书出席,但打扮的却好似他才是此次宴会的主人。
不论是穿着打扮,都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刘澄才不紧不慢的上车,一只脚刚踏进去,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
“怎么还多了一个人啊?”刘澄语气娇嗔,抱怨起来也是丝毫不加遮掩。
家里无尽的宠溺养成了他傲娇的性子,一点儿委屈也受不得。
应忱没分眼神给他,只是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低声道:“晚宴马上就开始了,你还去不去了?”
刘澄这才收敛了脾气,上车坐到了应忱身边,委屈巴巴的说:“去!我又没说不去。”
方知有视线全程看向窗外,身体在刘澄坐过来的时候,往角落里挪了挪。
去晚宴的路上,刘澄也不放过这点时间,一个劲儿的找话题和应忱聊天,方知有被扰的心烦,索性带上耳机装起了聋子。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宴现场,下车的瞬间,方知有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种商业性的晚宴大都比较无聊,只是披着娱乐的外衣,其实就是找机会洽谈合作的。
进场之后,方知有才算明白为什么刘澄会把自己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了。
都是燕城商业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刘澄家里的背景,很少有人不认识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看到他和应忱一起出现,无非就是想给外界一种他们有可能的信号。
就像孩童炫耀自己心爱的礼物,就是要让你们看到,这是独属于我的。
因为宴会上都是相熟的人,所以刘澄自然而然的跟在应忱身边与他们一起交涉讨论,方知有原本就没什么话语权,于是自己随便找了个角落待着。
他的目的不在于此,没人注意他自然最好。
宴会上人不算太多,没一会儿就盯的差不多了,但来来去去的这么多人里,没有方知有的目标。
就在方知有聚精会神寻找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慌张回头,是刘澄。
刘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你在找谁呢?”
方知有不自在的甩开他的手,“没找谁。”
“骗人!”刘澄说,“我都观察你好久了。”
“你看错了。”方知有不承认。
刘澄忽然笑了一下,自以为是的对方知有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死心吧,这里的人你攀附不起。”
方知有:“……”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小蛋糕,从在车上那会儿开始,方知有就已经忍了他好久了,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被憋死了。
状况外的刘澄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下一秒,方知有眼疾手快的拿起一个纸杯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刘澄的嘴里。
然后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多吃点儿,少说话!”
“唔唔……”刘澄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敢……”
方知有才没有心情管他,手上当即就拿起另外一个蛋糕,大有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塞你一个的架势,吓得刘澄立刻就缩起了身子,不敢再说话了。
餐桌的不远处,应忱淡定的看完了全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刘澄委屈的站在方知有身边,双手拿着剩下的纸杯蛋糕一点点的吃着,他过惯了贵公子的生活,吃个蛋糕也慢吞吞的,方知有只瞧了一下便没眼看。
“你不是在陪应总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方知有眼神不耐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
刘澄咀嚼着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原本是在陪他,但是应总不让我跟着,我闲着没事就来找你了。”
方知有撇撇嘴,“这种场合你不是最熟悉吗?刚才进来就看见那么多人给你打招呼。”
从宴会伊始,来和刘澄搭话的人就不在少数,就算是应忱不在了,那也不至于过来找他,实在是没道理。
“……唉,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的面子关系,真要说在这宴会上找一个人说说话,那还不如你呢。”刘澄吃完了蛋糕,端起香槟喝了口,然后用纸巾矜贵的擦了擦嘴角。
他虽然是被保护着长大的没错,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着自己的父亲,只要表面的功夫做足,私下里,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沾染。
这番话倒是方知有没想到的,他一直以为刘澄会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但好像并不是,原先的那份先入为主的印象倒是他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