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刚到家,季冬宜就已经做好了晚饭,“回来啦,刚好洗手吃饭。”
应浩凛正在帮忙摆着碗筷,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气氛有种诡异的尴尬,方知有跟在应忱身后进了门,应忱先去了客厅,他自觉去卫生间洗手,一切看着都很平和,只是他前进的方式似乎有点同手同脚。
这些全被应忱看在眼里,他眼底的笑意更甚。
还好意思说要来教他谈恋爱,才牵个手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席间,季冬宜问他们:“你俩下午去哪里玩了?”
“去了燕大。”应忱回答。
“哟,这死冷寒天的,你们也是找了个好地方啊。”季冬宜笑着打趣,“去大学校园里回忆谁的青春去了?”
哪里是回忆什么青春,明明是去兴师问罪的。
桌子对角的位置有道菜是方知有爱吃的,应忱观察了好一会儿没见他动过,担心距离太远方知有够不着,于是兀自起身夹了一大筷子放到了他的碗里。
方知有正在走神,突然菜从天降,有些呆呆的说:“谢谢。”
“我们俩都是燕大毕业的,放假了回去看看母校也正常。”
季冬宜闻言有些惊讶,她转头问方知有:“小方,你也是燕大毕业的?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应忱也是燕大毕业的,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我也是刚知道。”方知有低声说,“确实是挺有缘分的。”
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的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被下午牵手的画面提醒一下。
好在这时应忱的手机铃声很及时的响了起来,见状方知有很轻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来电人是谁,应忱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接听了起来。
季冬宜的问话也因为这个短暂的插曲变了方向,她开始向方知有吐槽今天下午自己学习做新蛋糕的种种。
一顿晚饭吃完,应忱才回来。
“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叔叔阿姨。”方知有说。
季冬宜看向他面前的碗,“吃这么点儿就饱了?”
“饱了,阿姨。”方知有站起身,“下午出去吹了点儿风,头稍微有点晕。”
听到他身体不舒服,季冬宜认真了起来,“那你快去休息吧,我一会儿给你泡点感冒药送过去,记得先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好,谢谢阿姨。”
他们说话的时候,应忱的视线一直在看向他,方知有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在二楼,方知有的房间在应忱的隔壁,他刚洗了热水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应忱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预防感冒的,我妈让我带上来。”
方知有:“好,我一会儿就喝——”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抵上一片温热,热源来自于应忱的手掌,紧接着他听到应忱自言自语的说:“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发烧,就是吹了点儿风。”方知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应忱的手掌也因此被迫悬在了空中,他目光复杂的看向方知有,“你很介意?”
“什么?”
“你在介意我的触碰?”应忱说。
方知有几乎是瞬间的反应,“我没有。”
“那我们再试试?”应忱的声音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式接着问,“我是说,你可以再教教我吗?”
“我……”
“刚才程迹给我打了通电话。”应忱出声打断了他,“他约我年后和他见面,我总不能和他见面后就只是手牵手吧。”
方知有:“……其实也不是不行。”
谈恋爱不都是慢慢来的吗?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应忱笑道:“我和他今年都马上要29了,不是19,谈不了那么清纯的恋爱。”
对了,他差点忘记了,程迹和应忱是同龄人。
方知有思索了会儿,开口问道:“那……你想怎么试?”
“下午不是刚和你回忆完大学恋爱吗?就先按照这个来吧。”应忱说。
这话不由的让方知有想起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季冬宜打趣问过的那句话,他一直以为应忱当时没听见来着,没想到直接记在心眼里了。
应忱眼看着他的思想抛锚,以为他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回忆前任了,心里顿时不爽了起来,“想什么呢?专心一点!”
“该搂搂抱抱了。”应忱提醒他。
方知有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反正为了大局着想,他也豁出去了。
眼一闭心一横,他自觉对着应忱敞开怀抱,“来吧!”
他的举动看在应忱眼里,完全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应忱短促的笑了声,随即快步迎了上去,直接将方知有抱了个满怀。
由于身高和体型的差距,方知有原本敞开的双臂环上了应忱的腰,脑袋也被他强势的按在了颈侧,透过脸颊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应忱颈侧跳动的血管。
莫名的,方知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快。
“接下来呢?”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
“……该接吻了。”
似乎是怕惊扰到谁,方知有说话的声音很轻。
“抬头。”应忱说。
“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方知有的脑子完全停止了思考,全部被应忱牵着走了,应忱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事发太过突然,应忱用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方知有嘴唇微张,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唇齿辗转之间,方知有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要感冒了,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