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自家儿子不在，季冬宜在方知有这里打听到了不少近况，并且还给他支了不少招，方知有耳朵里自动过滤着，捡了些有用的听。

两人聊起来没完，后来还是应忱解决完公事，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以方知有受伤要多休息为理由才止住了话头。

最近游戏即将上线，整个公司都忙了起来，应忱也要比之前忙很多，这让方知有罕见的看到了应忱正经忙碌的样子，他工作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与平日里方知有看到的判若两人。

休息时间，方知有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他手里端着李莳给的养生茶，还冒着热气，街道两边的树都变得光秃秃的，冷风吹过，整个城市尽显萧瑟。

燕城的冬天就是这样的，干燥寒冷，冷空气打在脸上和被人扇巴掌没什么区别。

他站在落地窗前喝完了养生茶，才重新回到了工位上，他原本的工作内容就不止是秘书，因此还有一部分游戏上线前的宣发文案工作也交给了他。

不过和其他的游戏内部工作人员来比，他的工作就显得比较边缘化了，方知有整理好各个社交媒体的游戏宣发文稿，确认无误后，统一发给了文案组的组长。

文件发出去，直到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到底还是阔别上班的时间太久了，只是简单的文案工作也会让他忐忑很久。

“怎么样了？”李莳手里捧着蓝色文件夹，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方知有从电脑后面探出个脑袋，“还行，刚发过去，文案组那边也通过了。”

“那就好。”李莳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方知有，“对了，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好像是确认游戏上线的代言人，一会儿你去准备一下，去做会议记录。”

“好，我知道了。”

会议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方知有先忙了会儿自己的事情，然后在会议前十分钟抱着电脑进了会议室，做好会议前的所有准备，坐等会议开始。

十分钟后，应忱和宋云徽走了进来，市场部带着团队工作人员紧跟其后。

方知有坐在应忱后侧方，他站起身等着人到齐，然后一同入座，他趁机视线瞥了眼应忱，他眉眼间带着疲倦，但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后，便又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这些天，因为游戏上线的事情，两人都很忙，在公司里的交流基本都是围绕着工作，等下班回到家里，也是各自回房间，工作之外的话题几乎都没怎么聊过。

会议内容就像李莳说的那样，是关于游戏代言人的选择，市场部那边拟定了几个当下比较大热的流量明星，然后说了下各自的弊端，好供领导们选择，先是游戏内容那边根据调性进行了初步的筛选，最终留下了两个人选。

一个是最近突然火起来的综艺明星，苏序；另一个则是知名演员，程迹。

应忱靠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视线流转在大屏幕上的两位明星之间，隔了好久，才淡淡的开口：“用第二个吧，市场部去谈，这周末给结果。”

“好。”市场部部长及时应声。

会议时间不长，确定了代言人，各自部门汇报了下进度，这场会议就算是结束了，等会议室的人全部都光之后，方知有关掉所有电子设备，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李莳听见了动静，抬头看见是他，便又重新回到了电脑前，她边敲着键盘边问：“代言人确定下来了？”

“嗯，确定了。”方知有正在复盘自己的会议记录有没有出错。

“谁啊？”李莳又问。

方知有整理好文档，按照时间归类文件，“选了个演员，叫程迹。”

话音刚落，就听到李莳尖叫的声音，他闻声望了过去，只见李莳双手捂在自己的嘴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满眼震惊的确认：“真的是程迹？”

“我早就听到市场部那边有风声，说是有可能会是程迹，但我没想到真的会是他！”

方知有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对程迹这个明星的了解也仅限于日常冲浪时的一闪而过，他不确定的问道：“他……很有名气吗？”

“程迹是我担，而且他可不止有名气。”李莳是程迹多年的老粉，听到自担代言自家公司的游戏，别提有多开心了。

方知有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他还是浅表祝贺，“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还是恭喜你……还有你担。”

“谢谢。”李莳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里。

连着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应忱已经很累了，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手边的冰咖啡就喝了一口。

宋云徽刚想上前劝阻，就看见他已经一口气全数喝完了，“这咖啡都冷了，就不能等换杯新的再喝？”

“没那么娇气。”应忱微微后靠，伸手揉起了眉心。

宋云徽跟着他工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去到沙发上坐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着问：“代言人为什么选程迹？”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选就选了。”应忱闭着眼睛说。

宋云徽才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你选东西向来都有参考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随便选。”

其实请明星当代言人这件事在品牌方来说很常见，除了最基本的风险评估和品牌调性是否相符等问题，其他的都是一些软标准，这些只要经过市场部的筛选，符合条件的往往会不止一个，而最后那个被选定的，通常都是靠一种玄学的方法，那就是眼缘。

知道什么事都难逃宋云徽的法眼，应忱最终还是回答道：“他的眼睛，有点像方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