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便说什么。
既然大哥提到了两个人的婚事,她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如果能断定沈行燚不在意她的过去,愿意娶她,她不可能为萧衡这个负心汉守一辈子。
总要往前走一步,不是沈行燚也会是别人。
重新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处,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再者,大哥说的对,萧衡给她难堪,她也不会让他舒服就是了。
“沈大哥,刚才大哥跟我说,我们两个订过亲,你真愿意娶我吗?”
沈行燚有些纠结。
实话实说,他自然是愿意的。
可他表现的太明显,很容易让褚希宁产生怀疑,他早就动了心思。
“宁宁如此优秀,香调的那么好,调香大赛第一名呢,福香居很快就会成为清河府最好的香料铺子,不久的将来,宁宁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银子……”
沈行燚既不想表现的太市侩,可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心意。
两者之间的度,他一个初尝情事的男人一时间无法掌握。
这张嘴仿佛不是自己的,怎么也控制不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是愿意的。”
褚希宁一双眼睛还肿着,偏头瞧着沈行燚。
他这段话倒是真心实意。
如果直接说喜欢她,她还得保持几分警惕。
人家是太傅的嫡长孙,父亲是当今礼部尚书,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可是成过亲被人抛弃的弃妇。
虽然有过婚约,可她父母都不在了,沈家没必要尊重原来的承诺。
况且,先违约的还是她。
只是看中她调香的能力,她对自己一向有信心,没嫁进沈家,她都能把福香居开起来。
以后有沈家护着,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沈大哥,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可以慢慢考虑的。”
沈行燚没什么可考虑,“宁宁,你呢?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说完这话,好像一个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颗心紧紧揪着,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褚希宁当然是愿意的。
别说她有过一段婚姻,就是没有,沈行燚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沈大哥,你那么优秀,家世背景我努力一辈子都赶不上,有什么不愿意的。”
沈行燚听得又悲又喜。
褚希宁这段话,没有一个字包含对他的爱意。
好在他有个好家世,能成为她最好的选择。
感谢祖宗努力吧!
“既然你愿意,那我就回去准备婚礼,你看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好?”
他担心褚希宁推得太远,一点反应时间都不想给她。
“我看下个月就挺好,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适合办婚礼。”
今天都月底了,下个月成亲,哪怕也是月底,都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褚希宁面有难色,“会不会太近了?”
她才刚退婚呢。
不过萧衡都另娶了,她嫁人有什么问题。
沈行燚连声道:“不近,不近,正好我父亲要出门一段日子,回京时路过清河府,顺便参加我们的婚礼。”
其实沈重阳参加不参加他的婚礼,无足轻重。
这个理由正好能用而已。
褚希宁自己没有父母了。
沈行燚的父母都能参加自然最好。
“那你和我大哥商量吧。”
她说了这么长时间有些累了。
正要把人请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订过亲事的?”
沈行燚不好瞒她:“是我娘在店里见过大哥之后,开始娘不想告诉我,后来见到冯秋玉戴的那只镯子,和我的很像,娘才告诉我。”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这段日子,他是以什么心态面对自己的。
“沈大哥,我想再睡一会儿。”
“你睡,你睡……”沈行燚很想坐在床边守着,注意到褚希宁疏淡的态度,只能识趣的离开,“那我先回家和家人商量,回头来看你。”
沈老爷子听说孙子要成亲了,几近耄耋之年的老人笑得像个孩子。
“我孙子出息了。”
沈行燚还没跟老爷子提过成亲对象的身份。
“爷爷,”他主动帮沈老爷子挂上鱼饵,“就是您这孙媳妇吧,有点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