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以为凭沈行燚的能力,只要他想查,当天晚上就能出结果。
可她等了两天,都没见到他人影。
果然这种豪门贵公子不能指望。
这边听完她的悲惨遭遇,转身就抛之脑后了。
既然沈行燚不能指望,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周远途了。
去衙门后的第三天,没等到消息,她心里着急,蹲在县衙门口,等周远途出来,假装不期而遇。
“周大人,万福。”褚希宁忽然冒出来,周远途诧异间,即将名传千古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唇角弯起笑意,向前迈出一大步。
很快想到什么,脚步定格,脸上的笑容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褚掌柜啊,本官今天事情多,改天再聊。”
他没给褚希宁的反应时间,大步离开。
褚希宁皱眉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泛起疑惑。
怎么周远途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
她观察细致入微,周远途的表情变化,一丝一毫都没逃过她的双眼。
明明有话对她说,却忽然改主意离开。
真有重要之事,还是她所拜托之事比较棘手?
她对周远途说,和当年的知县有渊源。
难不成,周远途发现了什么。
当年的知县,已经封侯拜相,不是她这个平民百姓能打听的?
除此之外,褚希宁想不到别的原因。
如果真如她此刻所想,仇人的身份已经到了她无法撼动的地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大哥不肯告诉她真相。
每次她问起来,他都含糊其辞。
要知道,他当年已经九岁,不是三岁五岁,能忘记仇人的样子。
所以,抢夺她家铺子的恶棍真死了吗?
周远途不肯告诉她,没关系。
沈行燚不愿意帮忙,她也不在乎。
不过十五年的事,别的不说,就是她开铺子这条街,都不知道多少人见过当年的事情。
她只要用心,总能找出当年的恶棍。
褚希宁不动声色做好决定。
平时按时调香,按时去铺子,只不过人比原来活跃多了。
只要有时间就去左邻右舍闲话家常。
她嘴巴甜,会说话,有眼色,会来事,出手大方,对谁都尊重有加。
樱桃下来,她买些樱桃,上门聊天时顺带上一些。
要么带些瓜子,园子里有两棵杏树,自家人没吃多少,都被她散了出去。
没几天,就和街坊邻居打成一片。
谁家丢只鸡,谁家买只鸭,谁家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谁家的姑娘订完亲事嫌弃夫家贫穷强迫男方退婚,小到陈芝麻烂谷子,大到谁家谋反,像倒豆子似的挤进她的耳朵里。
至于抢她家铺子的恶棍,还真被她锁定一家。
就是现在的一寸光阴。
老板姓冯,名禄,有个亲弟弟在朝廷做正二品户部尚书。
十五年前曾在清河府任知县。
一切都和她家的事情对上了。
褚希宁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害死她爹的恶霸。
不过,她还想确定一下。
大哥藏在心里十五年,冒然挖出来,只会是无尽的痛苦。
她打算先找沈行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