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堆破烂吗,我冯家还不差这点银子,”她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扔到桌子上,“剩下的赏你了。”
褚希宁怎么可能同意。
她这些东西确实不值十两银子。
可都是她和大哥、萧悦费心思从市场淘的。
有些还是孤品,有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
“站住,”她眼看着冯秋玉要走,挡在对方前边。
如果只是些死物,她可以吃哑巴亏。
可今天,她想探探周知县的底,能为百姓做到什么程度。
“谁稀罕你的臭银子,我要你物归原样。”
“物归原样?”冯秋玉大怒,大部分都是瓷器,都碎到捡不起来了,怎么恢复原样,“你不要太过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本姑娘愿意赔,已经给你面子,不要蹬鼻子上脸。”
“不值钱?”褚希宁当着知县的面据理力争,“这些都是我家人费了好多心思,从市场里淘来的,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两条腿都快跑断了,你说一句不值钱就算了?那我把你手剁掉,说一句不值钱行不行?”
她的目的是周知县,自然要看周知县的态度。
“周大人,您说我这算无理取闹吗?”
冯秋玉暴躁道:“都碎了,怎么复原,你这不是无理取闹?”
褚希宁毫不怯懦,据理力争,“那你动手前为什么不三思而后行?你以为有几个臭银子就可以无顾别人的心血,随便破坏?”
吃瓜群众全都站在褚希宁这边。
沈行燚态度很明确,是不可能帮助冯秋玉的。
平时一惯霸道的她,竟然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反正,这些破烂复原不了,我已经砸了,周大人,你说怎么办吧?”
周远途沉吟道:“东西碎了确实无法复原,这样,冯姑娘你跟褚掌柜道歉,并三倍赔偿,保证以后再也不找福香居的麻烦,这事就过去了。”
“你让我道歉?”冯秋玉的人生里还没有过道歉两个字。
周远途秉公执法,决断道:“冯姑娘做不到,就去大牢里反思两天。”
冯秋玉怎么可能去大牢里那种臭烘烘的地方。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看向沈行燚,关键时刻,满心期望他能帮自己一把,可男人不给她任何眼神。
今天别想全身而退了。
她忍着怒火拿出二十两银子扔到桌子上,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也不管褚希宁听没听见,气势汹汹推开门口的八卦群众,跑了出去。
周远途打算息事宁人:“褚掌柜,冯姑娘已然道过谦,再追下去没有意义,收了银子到此为止吧。”
褚希宁本来也没想追着不放。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冯秋玉低头。
而是要看周远途的态度。
“民女感谢周大人今天帮民女做主,老百姓做点生意不容易,只有像周大人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愿意庇佑,百姓才能活下去,周大人年轻有为,就能如此为百姓着想,假以时日,肯定会传到贵人耳中,那时周大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俯身行礼,真心实意的把周远途夸赞一番。
今年是周远途当知县的第二年。
上任伊始曾经立誓,一定要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这一年多,没少为之努力。
可惜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今天的夸奖可是实打实的,还当着众多百姓的面。
用不了多久,他为官公正的名号就会传出去。
这比什么奖赏都令人高兴。
关键褚希宁是个容貌漂亮,又会说话的小娘子。
声音绵软却不失力量,正好说到他的心坎,全身每一处都熨帖着,心情十分愉悦,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褚掌柜过誉了,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
褚希宁早前打听过周知县,沈行燚当时就很不高兴。
今天两个人有来有回的,他这个认识已久的人反倒被冷在一旁。
哪里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