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宁是个行动派,决定好开铺子便行动起来。
第一件事自然是找铺面。
她没有开铺子的经验,不知道铺面什么行情,打算出门转转。
最好能找到一间位置不太偏僻价格又合适的。
萧衡留下二百两银子。
她不能全花了。
至少要留下一半做家用。
也就是说,她能用的只有一百两银子。
还没和婆婆打过招呼。
婆婆没做过生意,她冒然说出自己的想法,担心婆婆阻止。
等她把铺子看好,一应花费都计算清楚,那时再和婆婆讲,更容易得到婆婆的支持。
褚希岳受伤,今天不能出门。
很难得的,褚希宁今天出门没有小尾巴。
萧悦喜欢褚希岳,只要他在家,她便围着他身前身后的转。
褚希宁带上她刚调制好的安神香,顺路送到沈家,之后再去街里转铺子。
沈行燚刚看了一会儿书,沈母给他送了一碗红枣汤。
儿子读书勤奋,极少要她操心。
不过儿子最近总闷在家里,一直不肯去书院,倒是一件令她费解的事。
她将红枣汤放到书桌上,闲话道:“昨天你祖父还问起,你怎么不去书院,我给含混过去了。
虽说家里有你祖父亲自指导,可书院才是考生该去的地方,你没计划吗?”
沈行燚抿了一口红枣汤。
清俊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郁气。
“过段时间吧。”
沈母不想过多干涉。
“对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婚事考不考虑?昨天你二婶子过来说话,想把她娘家的侄女提给你,那姑娘小时候我见过,挺漂亮的……”
“娘,”沈行燚眉间郁气愈深,“我这功不成名不就的,成什么亲。”
沈母叹了口气,“你不着急,娘急啊,我那些好姐妹都抱孙子了。”
她还有一层担心,“如今不趁着你爹不在家定下来,等他回来,可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沈行燚有些烦躁的哼一声,“他也得好意思。”
母子两个随便聊几句家常,婢女过来通报,萧家媳妇上门送东西。
沈母还记挂着安神香,这段时间睡得好,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听说褚希宁来了,急忙命人把人请进来。
沈行燚稍一迟疑,“还是我去吧。”
沈母眼看着冷冷淡淡的儿子放下书本亲自出去接待客人,不得不感叹,儿子和萧衡的感情还真好。
褚希宁没打算进屋,她把安神香递给沈行燚。
“沈大哥,这些香够伯母用一段时间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拜访伯母。”
她一个乡下丫头,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
万一哪句话说错冲撞了贵人,或者什么行为不当,惹人家生气了,凭白给萧衡丢人。
沈行燚接过香料,只淡淡道了声谢。
褚希宁才来城里一个多月,什么都不清楚,沈行燚是城里人,又会读书,肯定比她懂得多。
走前,她想看看沈行燚的想法。
“沈大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沈行燚淡然道:“你说。”
褚希宁:“你看见了,我会调香,想开家香料铺子,不知道哪里有便宜的铺面,正好适合开香料铺子的。”
毕竟花的是萧衡的银子。
万一亏了,她没法和萧衡交代。
这个时候,她也不能顾及太多,多听听意见,将风险降低,能赚到银子才是目的。
沈行燚有些诧异:“你要开铺子?”
褚希宁知道自己一个乡下丫头,冒然要开铺子很奇怪。
可谁规定,乡下丫头不能有梦想,有事业了。
“不瞒你说,当年我父母就是开香料铺子的,我娘调制的香料远近闻名,可惜后来铺子被人抢走了,我娘才带着我哥我们两个到乡下生活。
这些年,我娘将调香的方法都教给了我,虽然我不够聪明,没学到我娘全部的本事,可开一个香料铺子,应该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