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有失眠的毛病。
尤其这几天,儿子出门,女儿险些被恶人欺负,已经连着四五天没睡成安稳觉了。
褚希宁调了两款香。
一款安神的,一款熏衣服的。
萧母将安神香粉放在香炉里,点燃,摆在梳妆台上。
香烟袅袅,逐渐弥漫整间屋子。
奇怪的很,她竟然睡了一个很安稳的长觉。
第二天早晨神清气爽,她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早饭的时候,忍不住夸儿媳妇,“希宁,你调的那款香很好用,我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
褚希宁第一次得到母亲之外的认可,羞羞答答的有些不好意思。
“娘喜欢吗?那我再调点,留着给你备用。”
萧母真心喜欢,年纪大的人能睡个安稳觉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儿子刚成家还没有孩子,女儿也没治好,她可得多活几年。
萧悦对安神香充满好奇,“嫂子,你也给我调些,我也睡不着觉呢。”
调香很费银子,褚希岳担心萧母责怪妹妹,刚成亲什么都依着,过段时间就嫌弃了。
他稍一迟疑,戳破道,“你昨晚躺床上都没数十个数就睡着了。”
萧悦不知道自己睡眠竟然这么好,“有吗?可我总觉的自己失眠呢。”
褚希岳无言以对,“反正你用不着那种东西。”
萧悦不疑有他,忽然闻到褚希宁身上香香的,凑过去吸了吸鼻子,“嫂子,你熏了什么?好香。”
褚希宁将她刚做好的香囊解下来,递给她,“这个。”
有种淡淡清冽味道,好像刚下过雨的空气沾染了桂花一般。
萧悦十分喜欢,“嫂子,你送我吧。”
褚希宁当然不会拒绝,“你喜欢就送你吧。”
萧母阻拦道:“你好不容易做的,还是自己戴吧。”
她又叮嘱女儿,“别什么都要。”
萧悦有些不高兴,撅着大嘴将香囊递给褚希宁。
褚希宁大方道:“我做了两个呢,这个本来就打算送你的。”
萧悦开心了,“娘,嫂子给我做的呢,我要是不收,嫂子该伤心了。”
萧母无奈道:“就你道理多,这也就是你嫂子没拿你当外人,出去可不能随便要人东西。”
萧悦生怕褚希宁反悔一般,飞快的给自己系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跟外人要的。”
褚希岳眼看着岳母和媳妇都喜欢小妹调制的香料。
内心越发纠结起来。
小妹有调香天赋,他一直阻止小妹开铺子,是不是耽误了小妹发展……
早饭后,褚希岳出门找活干。
褚希宁也想找点营生。
萧衡虽然给她留了银子,可一大家子每天花费巨大,她不想等萧衡回来,银子花掉大半,他辛辛苦苦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正好补上家里花掉的。
那样,她会很内疚很内疚。
萧悦是她的小尾巴,每次出门,萧悦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她一点都不反感。
甚至还很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出门。
她想开香料铺子,自然会多留意些。
北街连着开了三四家,她和萧悦两个人挨家转了转。
时隔十五年,她还是觉得,没有一家的香料比得过母亲调制的。
“嫂子,那家就是清河府最大的香料铺子。”萧悦指着不远处,门脸最大,整条街最豪华的铺子。
褚希宁也注意到了。
店名很好听,叫“一寸光阴”。
“来过?”
萧悦点头,“我出嫁前,大哥带我来过,那里的香好贵呢,大哥说他得赚两个月,给我一些,你们的婚房点了一些。”